李文简轻轻摆了摆手，牧归退门外，“吱呀”一声，合上两门。

昭蘅站在一旁，看着他批改，每当朱笔落于纸上，她的心都要揪一次。到最后，看着满纸朱批，她窘迫得轻轻咬了。

他以为她今天不会来。

李文简瞥向她旁边的那张书案：“去那边坐。”

李文简却没那么专注，她的笔尖在纸上游走发窸窣的沙沙声。他昨夜饮了酒，本想早些去给昭蘅了好睡觉，怎奈她熬到午夜方歇。

李文简其实有些意外，骑是件很费力的事，尤其是第一次骑。双要夹着背，一圈跑来，很快就开始酸痛。

倦意又来了。

照顾殿箭伤那段时间，昭蘅便习惯了同一室他们各各的事，是以并不在意他还在旁，援笔埋首认认真真写起字来。

她写字的时候很专注，周围的事都不能影响到她。是以窗外的潇潇雨声也未能得她的耳。

听到笔尖纸张发沙沙声，他微微侧眸看向奋笔的昭蘅。或许是午骑疲了，她坐得没有那么直，背弓成一畅的弧度，修的脖也垂，鬓间散开的碎发被夜灯照得发光。

李文简书案前了一盏灯，灯烛的光亮只能罩着他半张脸，他手指轻轻地压着太，面上有淡淡倦意，抬眸打量她。

云鬓酥腰，恭顺柔嘉。李文简想起的却是午她在宁宛致臂弯里那恣意张扬的模样。

灯芯爆开，发“噼啪”一声响，手里的书晃了，差落在地上。李文简收回思绪，觉察到自己的失神，摇笑了笑，别开眸继续看书。

牧归推开门，昭蘅走去。

李文简接过写满字的纸，她的苦练很有效，跟一个多月前歪歪扭扭的字迹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他拿起镇纸，将纸张在桌上摊平，而后提起朱笔，细斟慢琢，将错误之圈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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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今日有些疲倦。

等他往返两趟，再躺到床上，睡意杳然无踪。

昭蘅，径直走到他旁边的那张书案坐定，打开怀里抱着的包袱，将今日要看的书都摆来，慢慢提笔。

“殿。”她畔噙着笑意，后向他福了一礼。

里面便传来一平和的嗓音：“来。”

她换了紫烟留仙裙，样式和颜都不挑，平平无常的衣裳再她上被穿了别样的雅致恬静。

昭蘅收完东西，走到李文简旁，福了一礼往外走，刚迈一步，又扭过看向李文简，畔笑意，忍不住跟他分享：“我今天去骑了。

时间过得很快。

昭蘅写完了字，站起了后颈，才看到李文简还在看书。她等纸上的墨迹了，然后才揭起纸张走到他面前，福了一礼：“殿，我写好了。”

书案，两□□叠随意摆放着，左手则握成拳，轻轻地从间锤到膝盖窝，再锤上来，一遍又一遍……

昭蘅这才松了气，能得一个风华无双的人一句哪怕不算夸奖的鼓励，让她有说不来的愉悦。她的睛弯了起来，笑意，重重：“好。”

“不错，很有步。”李文简指着她的字：“字是一个人的风骨，若是从一开始就不打好基，以后就会越走越偏……你的字虽有不足，但瑕不掩瑜，回去后将描红的地方多加练习。”

李文简的目光也随着她的手，从上往，再从往上。

李文简侧拿起书案上的茶盏，了茶汤的气，抿了一。

笔墨游走，一笔一划，很快就写满两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