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

她以为昭蘅跟了她四年，无不乖巧温顺，定会如她所愿乖乖地去蒋晋那里。然而昭蘅无比刚烈，绝七天，滴米未，宁死也不肯去服侍蒋晋。

不过陈嬷嬷哄了她四年，是她最信任的人，知她所有的把柄和肋，故而用她威胁，若她不听话，蒋晋便会杀了她的；若她肯去，服侍好了蒋晋，必会飞黄腾达。

她骗了她，蒋晋是个变-态，没有女人喜从他床上活着来。

他从不怜香惜玉，他有用不完的人。

她以为昭蘅必死无疑。

却不成想，有一天蒋晋突然垮台，他的党羽全都了狱，家也被抄了。

那段时间陈嬷嬷胆战心惊，夜夜难眠，生怕哪天别人查到她为了攀附蒋晋向她送过一个女。

她绝望地等待刀落在她上那一刻。

可是她等啊等，最终等到一个人领着昭蘅回来了。

她还活着！不仅活着，在殿的人盘查时只说是送去给蒋晋煮药，并未把陈嬷嬷献攀附的事招来。

陈嬷嬷不知昭蘅究竟怎么从狠毒辣的蒋晋手里活来的，只知那个对她毕恭毕敬恭顺奉承了四年多的小女娘漏夜潜她的房间，褪去一温顺，好似孤山里的野狼，拿一支削尖的簪抵在她的咙，声音稚又狠戾：“嬷嬷想活命的话，就把那件事烂到肚里。”

看着茯苓负气跑走的背影，陈嬷嬷似乎又想起磨得锋利的簪抵在脖颈上冰凉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昭蘅那时才多大？十四岁？还是十三岁？她记不大清了。总之，比茯苓现在还要小几岁。

可是她的隐忍和胆气，茯苓再二十年也不来。

昭蘅是睡着了的狼崽。

这些年狼崽在她面前晃啊晃啊，时时刻刻让她不过来气，令她日日如坐针毡。

幸好她明年就，她终于可以气。

终于终于，幸好幸好。

陈嬷嬷了额角，端起案上放得快凉了的茶盏喝了一。

昭蘅回到住，莲舟正在收炉。已经开了，这天气也用不上炉了，放在屋里碍事。听到脚步声，她回看到昭蘅，欣喜唤：“你回来啦？”

目光一低，落在她包扎了纱布的手上，她皱了皱眉：“怎么受伤了？”

昭蘅笑着放包袱，声线温柔地说：“不小心到了，不碍事的，已经抹了药。”

“我看看。”莲舟走过去，轻轻解开纱布，看到一大片目惊心的伤，眉拧了起来：“怎么得这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