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看着昭蘅，给她解释：“魏家大姑娘今日登门，带了块料给夫人。夫人听说你想买料，就让我带来给你了。青州锦呢，市面上都买不到。”

昭蘅自会察言观，看李文简因事不悦，猜想自己在此多有不便，开：“殿，那我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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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那儿有一块烧伤膏，等会儿回去给你寻来。”慧娘：“以前我家小公跟猴儿一样，有一次玩火上烧了一串燎泡，抹上两三天就好了。”

“我也刚来。”慧娘看到她包扎着的手，讶然：“怎么受伤了？”

慧娘怪心疼，挽着她的手往屋里走：“怪可怜见的，先是病了，现在又伤，你在国公府还真是土不服。”

刘氏不喜魏婉玉。

安胥之方才在想事，没有注意到前面

魏晚玉自是不肯离去，正胶着时，远远看见了前来请教问题的安胥之。

李文简故意不去看她中的戒备。

“求生是人的本能，你没有错。”李文简说。

李文简正开，飞羽忽从屋飞，转瞬站到李文简侧，附在他耳侧一阵低语。

昭蘅崩了几日的心悄悄松了。

她睫颤颤，立刻垂去，免得被他看到里氤氲的泪意。

“是贵重的。”慧娘颇有些无奈地劝她：“不过你也不用不安，既是夫人赏的，你收着便是。”

“我不会杀你。”他说：“那日错不在你，在我。”

李文简嗯了声。

昭蘅在浣衣洗的都是人的衣裳，这料的档次了她能摸到的好几十条街，价值委实不菲。昭蘅不安：“太贵重了。”

从昭蘅的角度看，一块青云锦布料她攒一年月例或许也买不来一尺。但于刘氏而言，它也仅是一块布料而已。甚至因为它是魏婉玉所赠，她都不屑于将它收库中。听说昭蘅托请化慧娘买布料，她转手便将它赏予昭蘅。

昭蘅腼腆地笑笑：“总是给事惹麻烦。”

昭蘅震惊慧娘这么快就替她把料找来了，打开那料一看，不禁怔住。她在浣衣洗衣裳，每日同料打，手抚上这块布料，便知不是俗。

但偏偏，这里是国公府，容不得她使撒野。她即便再胡搅蛮缠，这规矩还是有的，只能忿忿地让她们通传，但这群丫鬟早已领命，自是不敢自作主张，再去搅扰李文简，只低声气请她离开。

慧娘为人率直快，勤快不多事的丫谁能不，更何况她生得，又好，越发让人不舍。她：“别说这么见外的话，来看看料。”

“小四郎。”魏晚玉仿佛看到救星，提起裙摆向他跑去。

雁山居外，魏婉玉聘聘婷婷地站在那里，眉间挂着薄薄愠怒，充满怒意的目光从院前几个丫鬟上扫过。

她知自己生来便不幸，就连活着也要于她而言都成了件奢侈的事，要付比常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所以她在里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忍受捧踩低的人的欺辱，任劳任怨地事。

昭蘅笑着：“是我登不了大雅之堂。”

昭蘅微抿，许是一桩心事已了，她心颇好：“是我自己不当心，被伤了。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殿为何这么说？”昭蘅愕然抬眸，随着她前倾的动作，牵动伤，忍不住倒了凉气。

他话说完，李文简面可见地难看。

昭蘅从雁山居回去，远远看到慧娘抱了匹布在门前徘徊，忙加快了步。

“事等久了，我方才有事不在将。”

飞羽像是错了事，无措地立着，薄抿。

是啊，她所求不多，只想和好好地有尊严地活着。为了活着，她甘愿给一个怪药人；为了活着，她小小年纪便孤；为了活着，她割喂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