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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山村是个僻静地方，平日来往的多是邻村左右，鲜有外人。

船家递过来半竹筒生津止渴的酸梅汤，笑眯眯搭话，话语之中没半恶意，多的是对沅陵的好奇与珍视。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沅陵也没推拒，伸手接过酸梅汤，确认了一番并无异样后，边小饮着，边挑拣说了几分。

只不过却没提及修仙宗门的事，只说自己如今经了些事，终于歇了争好胜的心思，只想找一记忆中的风景小住，悠闲度日。

就着小半截竹筒的酸梅汤，正好讲完一个当事人追悔莫及的故事。

同这酸梅汤一般，酸涩微甘，初时极淡，却有无穷回味。

说到搭上渡船的一段，沅陵止住话，将竹筒递回船家手中，搭着船檐缓缓起，摇晃着站稳了，放去看近在咫尺的堤岸。

还陷在故事之中听得神的船家怔了怔，又顿片刻，才讷讷回神，将船靠了岸。

沅陵伸手去摸腰间荷包，问起这一趟渡船的价格，谁知船家摆摆手摇拒绝，只说方才的故事已足够抵这一趟并不远的渡船。

她浅笑起来，迈步了船，回谢的时间里，却忽地回手摸块灵石，一抬手，稳稳送到船家脚边。

已离了岸边小段距离的船家神一怔，而后慌忙就想再靠回岸边，将这灵石归还到沅陵手里。

“这是给酸梅汤的赏钱，大哥就安心手吧。”

沅陵朗声应了最后一句，便迈步快走起来。

船家也是之人，当即收了掉的手，朗回答。

“哈哈，自家婆娘煮的，仙若是瞧得上，回再来找我喝啊！”

风动树丛的沙沙声响中，船夫扯着嗓的浑厚回话被稀释在风中。

沅陵低垂，无可避免地被那一声充斥着平淡而温馨生活境的呼声牵动了思绪。她并未回，一手在前燕巍然的魂魄所在之，一手举起，来回摇晃，算是对这一句话的回应。

方才被灵力压制着才勉安定几分的燕巍然魂魄忽地又震颤起来，向西边方向挣去。

村的路并不在这一侧，沅陵怔了怔，抬顺着燕巍然引导的方向望去，却被层迭的树丛挡了个严实，什么也没望见。

于是只得抱着姑且探探的想法拨开树丛，向前走了一段，果然听见前方人行走动作的声响。

原来这是一刚刚开窑的土窑。

余温未消，四周仍然泛着升腾的气和淡淡柴火气息。

沅陵抬望去，一便望见只泛着釉彩的瓷燕。

翩跹的姿态万分轻盈，展翅立在桌前，却栩栩如生得仿若一秒就要腾飞而去。

受到怀中燕巍然由剧烈震颤转变成为轻微晃动，她又走近几步，直截了当，凑到近前，受着燕巍然的反应。

当她在瓷燕面前站定时，怀中的最后一丝震动也消失殆尽。

沅陵几乎克制不住心中的狂喜，四观望，终于寻到不远正清扫着土窑废渣的老人。

她三步并两步，飞快走近，伸手一指桌上的瓷燕，激动得语气都跑调。

“老人家……这只瓷燕……能不能卖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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