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传送阵法既然已开，这阵法又是你亲自得，我离开魇境已是注定，你还有什么不放心？我只是要你明白，我来此，本就是为你。”

这一番言辞虽是哄人的骗话，却也有三分真。落到燕巍然耳中，就是真意切。

只是他到底还没从方才自暴自弃的悲痛之中缓过神来，神不免有几分呆滞。

沅陵几乎不敢去看那双映着自己倒影的澄澈眸。索这会她因行冲破闭决受的反噬正疼得厉害，也不得不闭起，压制着间血腥气味。

于是方才还苦大仇的氛围就换了风格，成了一两都遮掩着、带心虚意味的寂静相对。

直到燕巍然终于缓过神来，咬咬，快步上前，伸手替沅陵抹了角外溢的血渍。

“对不起……我、我……是我误会师，我……对不起。”

他正陷在误解沅陵的自责之中，一字一句犹豫半天才说。关切的视线像是粘在了沅陵上，来回游离，再不肯离去了。

沅陵好容易挨过那一阵反噬的剧痛，才睁开，便看见燕巍然着愧意的神，心一沉，脸上就褪了几分血。然而思及计划，终究只是吐气，将藏起的手掌团成拳状，用力到指节发白，掌心生疼。

而后什么也未说。

燕巍然只当她是因法咒反噬才显得这般苍白脆弱，说不话，心中的懊悔又生得更，周一颤，就又哽咽起来。

“我自然相信师。”他伸手揩了揩脸上的泪珠，又轻声说了句“师，望你此去事事顺遂”，才凑到近前，缓缓伸手，去够沅陵腰侧的法。

沅陵不忍再看，便闭上了。

受到腰侧被人碰的瞬间，她便立时招，抬手起决，召法，震碎上禁锢。

也震碎离得极近的，魇境之中燕巍然的躯。

这一动作脆利落，几乎没半分犹豫。

可蜷起颤动的小指指节和泪的眸却将手之人的心绪暴了个净。

因为不忍心，所以自始至终，沅陵都禁闭双，眸中带泪，顾不得中鲜血，朗声诵诀，借着齐珩生留的一缕灵力召起法。

于是到底便错过燕巍然那被湮灭碎裂前的不可置信。

他的影模糊得太快，其实什么声音也未能发，但沅陵总觉得四周的风声之中无一不散落着他的声音。

而那声音盘桓不去，反反复复，说的只不过轻飘飘的一字：

“疼。”

语气分明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却莫名让沅陵觉得，这一刻的燕巍然，纵使不用法，也已然碎成了千片万片，从她的指间，沙一般地失去了。

眨间便可完成的事，倒成了极漫的时间。

沅陵脱力般的跪倒在地，掌心是那因刚被发使用而泛着青黄微光的法。

四周漂浮着燕巍然被法震碎却还来不及收集完成的魂魄碎片，星星，萤火似的动打旋。

沅陵抱着仍在向收这些魂魄碎片的法，颤了颤，只一瞬，便泣不成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