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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陵一怔在原地，半天都反应不及，静默良久，才转试探着望向叶凛。

然而叶凛却在这一刻避开了她的视线。他同齐珩生本还未有集，不知为何便被这般了真相，一时几乎难掩面上的焦躁，双死死盯着齐珩生，就咬牙切齿地挤来一句“齐掌门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齐珩生却不看他，只盯着一脸难以置信的沅陵，轻笑一声，故意:“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必回避？”

叶凛一时哑然，半天没接上话，于是一起，气，勉定住心神，打起牌。

“我与陵儿是真心相，若不是我清楚齐掌门为人正派，便要以为掌门一番话是为了挑拨离间。这些日里，我为照顾她，也算尽心竭力，掌门闭关不知，可陵儿却是清楚。”

“我并未说你照顾不周。”齐珩生神淡淡，一指搭在椅背，却笑了，“我只不过说的是易的事，你慌神作甚？”

叶凛好容易才将话题从易牵扯到照料上，只一瞬，便又叫齐珩生扯回原地，就失了再辩驳的办法。多说多措，他撇过去，索闭上了嘴。

沅陵忽地就明了了真相，也终于填不上自己认知中那些自相矛盾的分。

她恍然大悟，终于回想起最初的端倪。

渡生门救人的代价不小，自然不会先救人再讨好的亏本买卖。转醒前她已昏迷了三个月，而叶凛是为送贺礼而来，左右不过照看她半月时间。这救了她命的人，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是叶凛。

可若不是叶凛，这天还有谁会……

沅陵心思一转，脑中忽的就浮现另一个名字。

燕巍然。

她对渡生门外的传言并不熟悉，大半的事都是从叶凛中听来。可若是细细去算，这言传的时候，大约也正是……三四月前。

时间线正能对上，一个荒唐且的大胆的想法就冒了来。

沅陵本开追问，却见齐珩生对上她的视线，冲她摇了摇，于是便歇再开的想法，只转，咬牙死死盯着叶凛，掌心攒成拳状，暗自用劲，掐凹痕。

叶凛不再多话，额上冷汗涔涔，这会竟是歇了心思，起想走，然而人才一起，连个告退的借都还未，便被面前陡然腾的一捆仙锁压制着捆了个结实，带着人跪倒在地。

他惊惶抬，却只对上齐珩生波澜不惊的双眸。

“我同沅仙还有话要说，你着急起甚。”

满腹不甘愿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之悉数成了泡影，叶凛面沉，然而只是低气，忽地就变了脸，再一抬，又成了满脸笑意，“齐掌门这是哪里的话，您同师妹有要事详谈，我自然应当先行告退。”

齐珩生轻嗤一声，却不看他，只是转过来，一手搭在脸侧，倚看向沅陵，“那是该问……沅仙的意思。”

被问及的人正咬牙切齿，眸之中俱是隐忍的怒意，她攒成拳状的双手几度收又放松，沉默良久，终于才压失态，垂眸：“你走。”

叶凛听这一声，还以为沅陵是心疼他，于是也顾不得上的狼狈之态，就柔柔开，“小陵儿，师兄知你是……”

他盘算得极好，本打算再说上几句好话向沅陵个歉认个错揭过此事，谁知话才说了个，耳侧便“咻”地一声砸一柄佩剑，堪堪贴着肌肤过，翩然削落鬓边三三两两碎发，惊得他一噤了声，连大气也不敢。

“去。”沅陵的声音极冷，一字一句，淬着透骨的寒意，“你我之事，桩桩件件，日后我必细细清算。”

“今日你当庆幸，我满心惦记着的，是找一个人，而不是……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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