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的只有痛苦。

这间豆店沉枝意和何澄雪他们来过不少次，于是沉枝意指着墙上的菜单推荐，「我觉得他们家的粉粿超级好吃，是黑糖粉粿喔，不是普通的那，很q弹又很有嚼劲。」

「你说谁哑？是周于肆人家教养好，不跟你们计较。」

片刻的、熟悉的记忆碎片如一片白光影在她前一闪即逝，半线索也没有给她留，尘封的记忆裂一隙，然而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也捕捉不到，想往去探究，防护机制却让她痛裂，似是警告。

空气沉的能凝滴。

他眸沉，却没施捨半分神给他们，对于他的话，也没有丁想要回应的意思。

话说回来，周于肆确实没有跟她提起过他的父亲……

几个少女被迫打退堂鼓，各个只剩面忐忑的慌张，只好匆匆离去。

少年几个人穿着相同的制服，皆来自一个学校，他们是青一中的学生。

「还真是你啊？」

沉枝意打量了他们几，认他们是青一中的学生，她以为是周于肆以前认识的同校好友，于是向少年示意自己先去柜檯餐，暂时留一私人空间给他。

他爸爸怎么了？

「我们又几个月没见了吧？」染着金发的少年自顾自地说，「你还在青一中的时候，我都没能跟你好好打声招呼，谁让你每次见我都像不认识我似的。」

「欸你朋友是哑喔？还是他其实听不见？」除了金发少年，其馀的人都在窃笑。

某些记忆早已成了碎片，它无法自主拼凑回原状，脑袋是浑沌的，好像有什么锐利的东西拼命撞击着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隐藏在这副冷漠面孔底的柔，沉枝意早已见识过无数遍，她知少年不为人知的魅力，也因此被他引。

「周同学，你是在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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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枝意好像抓到了一个小秘密，却又小心翼翼地不敢揭开，但是那在心逐渐膨胀的满足，就像是浪一般一波又一波的捲踏袭来。

「还有你爸的事。」

「我喜吃什么你不记得？」

她还想要，了解他更多一。

这时正值放学班时间，在这个时间会来光顾豆店的人很少，店面整乾净整洁，座位空间也很足够，不显狭窄。

他们选择靠近门的位置坐，此时夕曛沿着屋簷淌，太躲在西边的山崖，初的明霞染红了半边天，光明清晰。

青小学……

沉枝意：「……」

「我不喜吃这个。」但语气酸的可以。

离开前，金发少年却留了一句意味的话，明显是故意说给沉枝意听的，「你女朋友知你在青小学发生的事吗？」

调侃的话还没说完，店门走来了几个人，为首的男生唤了声少年的名，「周于肆。」

为第一志愿的学生，他们几乎都是被人追着夸奖，被人谩骂的次数屈指可数，一时之间竟是无从面对。

沉枝意冷凝的视线落在那群人上，漂亮的眉隐着慍怒，听见方才那些人对周于肆的无遮拦，她的声嗓不免染了几分慍，说话毫不客气。

在她这里，他好像从来都很让着她，也不曾拒绝过她的任何要求……

这人敢是在跟她赌气啊？

沉枝意不知周于肆是不是因为小时候被人欺负惯了，导致他从来都学不会反击，之前的陈元，现在又是青一中的学生。

沉枝意虽然不记得车祸前半段发生过的记忆，可她知自己也是青小学毕业的，后来母亲带着她和哥哥搬离了从小生活的地方，最后选择落脚朝。

「好……打、打扰了……」

被人偏的滋味，竟是这般让人髓知味。

「你们倒好，急了就开始墙，怎么，你们属狗啊。」

「不用担心踩雷，因为我们社每次来吃都会加黑糖粉粿，」沉枝意耸了耸肩，笑笑，「他可喜死了。」

他们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就要离开。

就在少女转的那一剎那，少年没了方才和少女打趣的玩味，现在只有浑的冷意。

「那你喜吃什么？」

几乎是沉枝意刚把那名字说的同一时间，周于肆就决定不加黑糖粉粿，清雋的眉宇覆上一层森的寒气。

那些不好的过去，不提也罢，他更执着于现在。

细细咀嚼方才听见的谈话，然而，那个金发少年似乎还提到了周于肆的爸爸？

她慢脚步，望着他走在前方的影，不知是不是因为泼洒来的夕曛过于刺，她觉自己失去了聚焦。

不知怎么地，沉枝意看着这样的场面，心脏一阵猛，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周于肆拒绝他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