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猜。」他拿起抹布佯装丢去，不得把她脑袋打醒，「大姊，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无聊？」

盯着那台自从周孟茹代店后，一个礼拜才清理三次、老闆夫妻视如珍宝的咖啡机，齐律韦简直快不忍直视，「你这女人卫生好不好？你要是砸了这家店的招牌，看你怎么跟他们代。」

周孟茹摇，「没什么，只是想说而已。」却又补了一句：「是你喜的类型吧？」

周孟茹重拾目光见他依然认真清理，最后选择不再多问，转走向门准备放铁门。

就如同……

周孟茹没好气：「我每天忙客人、作帐、叫货货、餐煮咖啡都快把我忙死了，一个礼拜能清三次已经很佛心了好吗？况且我每天也都有基本清洁啊，看起来明明就很乾净。」

她拉回思绪，抬轻唤1声，「弟。」

「这样不好吗？」

「才没有！」

「至少比你懂。」

「什么惨不忍睹，最好这么夸张。」周孟茹不悦回嘴，收起帐本及钱袋脚椅，走到收银机前。

「不是说不好，只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你或许会让人觉得温、觉得亲近，但在某些人底却可能觉得是一伤害？」

被这么一唸，周孟茹倒昂起几分语气，「哦？所以意思是你很懂囉？」

「为什么？」

「所以呢？」

「为什么要问人家名字？」他蹙眉，「制服上都有，何必多此一举？」

「为什么你对人总是这么温柔？」

确实，她这弟弟在女孩们间是备受注视的。不过即便如此，周孟茹也很清楚他那不喜招蜂引蝶的格，对于女孩们过去投以慕的神、暗恋的提示中，齐律韦大多一笑置之，而在面对女孩们的各告白，他也都会以最温和却明确的方式予以婉拒，明明是使人落寞的回答往往从他嘴里说后，便会如般烘照着对方心，既不难堪，也不伤人。

「你个月……会去看蔓蔓吗？」

「就只是纳闷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她忍俊不禁，一手托起，「我觉得那女生漂亮的呀！鹅脸、双、大睛，看起来特别有神，有着聪慧乖巧的气质，不错的。」

「因为你的温柔，让人捨不得狠心怪你；因为你的温柔，也让你无法狠心去怨谁。或许到来……只会伤人又伤己。」

她撇起角看他认真清理咖啡机的模样，微垂的脸庞神寧静，嘴角弧度浅弯，优雅而充满温，而那俐落中伴随从容的动作，举手投足间总夹带着一无法形容的引力。

在那半晌没能听见回覆的同时，对方心里也已经有数。

「每次东西好端端的一到你手上都会变得惨不忍睹。」他边说边取把手滤网，更换上反清洗的无孔滤杯，舀起一匙清洁粉倒。

「怎么忽然这么问啊？」

「人家也只是问一嘛……至于这么说吗？」周孟茹瘪，模样无辜，「所以你看了她的名字？叫什么？」

「哦！所以??你都偷偷来？」周孟茹揶揄。

清理垫圈的刷嘎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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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就是。」将把手嵌咖啡机冲煮，齐律韦开关后等待清洗时间，「从以前到现在每次只要东西一到你手上，几乎没有一次是好的，不是小时候的玩、学校的作品还是人家送你的东西，在你的人生字典里本没有『珍惜』二字可言。」

「嗯？」

「你这么多什么？你与其这些，倒不如先好这家咖啡馆。我想，店回来后可不希望看见自己的工读生将他们珍的咖啡机搞成这副德行。」

心苦涩一丝漾，脑海如昨日般的记忆剎那浮现，犹如曇一现，绽放后随即与时间一同逝凋零，仅只于过往的好、过往的那一份渺小念想。

压角，齐律韦再次揪起那台已略有垢、可怜无主人疼的小傢伙，随后抱着一颗怜悯心打开橱柜，拿专用的清洁剂与用准备替它保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