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这里待了太久，睛已经习惯黑暗。

“你行不行，不行让我来……”

时间一天天逝，救援队仍然没有现。

顾殊还是没有反应。

鲜血穿透了人们的膛，他们发尖利的惨叫，在顾殊面前痛苦挣扎起来。

所有都被吃光了，顾殊饿得走不动路，大分时间只能靠着墙闭目养神。

有一次，他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响。

“先割一块给我解解馋吧，我快饿死了……”

“骗、畜生、假惺惺……”

这些人面目狰狞地咒骂着，他们扭曲的面孔充满怨念，顾殊被这铺天盖地的恶意猛烈冲击，一从未有过的绝望迅速侵蚀了他的意识。

那三个人见惊醒了他，立即把刀一扔，抱着血淋淋的块往后退缩。

他从一开始就不该保护他们。

“闭嘴！”顾殊突然怒吼。

顾殊什么都没说。他将属于自己的那份资分了来。

他们面目狰狞地大骂那些老人是老不死的寄生虫，骂他们只会浪费资，还质问顾殊为什么要给他们分发，这本就是伪善，是在剥夺其他人的生存空间！

“啊啊啊啊！”

有人突然声：“要不把他分了怎么样？活的总比死的好。”

顾殊低垂着没有反应，越来越多的鲜血从他的渗透来。

“要不是你一直骗我们，说什么救援很快就到，我们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如果他在资耗尽的时候就杀光他们，那么队友们的遗现在还是完整的，事态也不会恶化成如今这个样……

顾殊环顾一圈，发现其他人都不吱声了，他们没有附和，但他们沉默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

顾殊撑着站起来，嗓里火烧火燎：“……所以你们就要吃了我的队友？”

那尸是他死去的队友，那把刀是他用来开罐的工。

他形消瘦，脸苍白，鲜血染红角，奄奄一息地撑着墙，像一只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余地。

“你看看那些老东西，现在还有哪个活着？还不是一个接一个死了，你喂给他们那么多吃的有什么用？连特么喂狗都不如！！”

“要不是你浪费资，我们至于连死人都吃吗？”

在生存面前，人不堪一击。

“快，别被他发现……”

他看见他们手里拿着刀，正在切割一腐臭的尸。

人群诡异地静了静，接着，空气中响起此起彼伏的吞咽声，无数贪婪的目光纷纷向顾殊。

他们贪婪地伸手，正要将他分殆尽，无数鲜血突然从他溅而——

顾殊大脑嗡鸣，空的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他一弯，无法控制地呕起来。

“我告诉你，我们大伙儿到现在还愿意听你的，纯粹是看在当初那些资的份上！”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闭嘴？”抱着块的那人愣了一，随即怒火上涌，目眦裂地看着他，“不过是几个死人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意见领袖了？”

“啊——！”

那些咒骂他的人陡然一愣，似乎是怕他奋起反抗，都本能地往后退了退。

然而他们很快意识到，顾殊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该死的就是你……”

就像刀尖剔的那动静，黏着且沉闷，还伴随着压低焦急的促声。

忽然，他吐一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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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慢慢靠近，密不透风地将他包围。

他的胃里没有东西，即便反应如此烈，也只能吐一小滩胃。

顾殊隐隐有不好的预。他悄悄睁开，一片漆黑中，三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正在摆什么。

“我们也不想这么的，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纷纷围了过来。

“那也不止我们几个吃啊！”其中一人梗着脖辩解，“早就有人偷偷这么了，不然你以为他们能撑到现在？况且你那些队友都死了，放着也是浪费，还不如让我们……”

越来越多的绝望与黑暗占据了顾殊的意识，他捂住刺痛的，本就不稳定的神力开始疯狂飙升，全血也在血里疯狂窜。

越来越多的人附和、指责，顾殊被他们包围起来，脑嗡嗡作响，全无力，心脏震颤的频率格外剧烈。

他们正在切割他并肩作战的队友，用他陪伴多年的贴武。

也许他们说得对，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欺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