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儿地叙旧，屋里面灶火烧的，元熊一趟儿一趟儿地来，去灶台上嘱咐，“先煮饺，她吃饺，妈早起现包的，翅儿怕是了，煮的时候多焖一会儿。”

又不放心，看大锅里面的羊，一大锅，他昨儿杀了一羊，看小葱芫荽不够，又切许多，媳妇儿斜着睛看他手脚利索，其实人亲不亲的，就能看来了。

过年的时候，她娘家哥哥侄儿来家里的时候，元熊大概不是这个样的，他最起码不会这么上心，菜叶都不会摘一的，但是你看，人家真正的亲人回来了，芫荽都知多放儿，这东西多贵，都是里面来的新鲜菜。

他就一把一把往里面抓，羊排捞来就一的，羊都是大块儿的，，满满当当的一桌。

对扶桑，他也是心疼，当年要不是自己，也许就到了山西了。

他不记得事儿，都是家里人说的，扶桑就吃羊，在青城，红汤羊不逢年过节，是只有贵客来家里才吃的，“快尝尝咸淡，要不要多加醋，饺是白菜猪的，今年白菜好吃，灵的。”

北平叫淞菜，青城叫白菜，这边的白菜一个个那样的大，报团的结结实实的，不是北平那样松散的样，这样的包饺最可。

扶桑笑着吃，碗里都是满满的，她也不说吃不，就一个劲儿的吃，你看她对自己的至亲都是这样的谅，别人费心的招待你的，不需要太多客气，多吃就好了。

宋旸谷今儿就很有对比，看她碗里吃不了，越来越慢，一会儿才吃一，“你吃不就不要吃了，这么大快的，太结实了。”

扶桑看看碗里，青城的碗那样的大，一个个细足，嫁女回家看，她跟所有人都是一样的通病，看家里的碗都是好的，压低了声音，“你别，我吃完。”

宋旸谷给气的，你吃扎实了，又哭又嚎的，胃要坏。

我当你在外面事儿这样呢，结果到了自己家里，还是这个样，你剩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你就是推拒说不吃了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心里想法，就太婉转，太曲折了，他脸就一般，其实是自己心疼的，闷了一会儿，自己端过来，“冷了，不要吃了。”

放在自己这边，他也不吃，他也不会捡着别人嘴吃的，扶桑的也不会，关系再好，家里又不是缺，又不是吃不起，从小就没有这样的习惯，吃别人嘴，跟叫别人吃自己剩的嘴，他都觉得别扭。

元熊是吃过苦的人，吧唧就倒自己碗里去了，把扶桑碗腾来，“有的我，我再去盛一碗的，锅里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