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她这样的见了前东家，就跟弼温一样的，老老实实地听差遣的。

姑跟小荣面面相觑，听着里面嚎起来了，不敢吭声，俩人肩膀塌来一儿，站远了一儿，姑压低了声音，“是前面宋府的三少爷？”

小荣觉得嗓也疼，“是那位，我见过，您没见过，您说，这不是凑巧了这是。”

“早知我多问几句的，多打听打听的，怪我。”

姑拽着他再远一儿，好大声一她能听得清，“不是，那柳先生当初怎么说的啊？这不是说就是个北平住家儿，家里穷了，但人好还在机关事儿吗？”

“是，是这样说的，说就一个病，说的话，就是穷，时常透支工资，拆借个月的工资开支，说家里有女眷，不好药费多，房也无一所，租的！吃穿用度节俭，从不买华衣服！跟时有一个钱两个十里洋场烧钱的机关人不一样！”

你说冤死不冤死啊！

小荣说的记忆犹新，如今复述起来愤愤不平！

媒人的嘴，骗人的鬼啊，他算是知了，这再怎么相亲，都相亲不到前少东家上去啊，这得多尴尬啊。

多面儿上过不去啊，再说了，宋旸谷之前还不时来家里送东西呢，小荣后悔，“早知我去了，我去看见是他就算了。”

“您说他喝了？”

“喝了！喝完就走，特别痛快！”姑接话儿，跟小荣面面相觑，“怎么办，这祁人的规矩，相看要是愿意的了，女方来倒茶，扶桑不仅倒茶，她还捧茶了，男方要是满意的，喝茶走人，回请媒人上门儿，他不仅喝了，他还全喝了！”

小荣跺脚，什么孽缘，“那他认来没有？”

姑声气，“我没看来，当是看来了吧，不过没说一句话，那应该是没看来对不对？”

俩人拿不一个主意来，又不好意思对着柳先生去反悔，也不知人家是不是真的看来了，心里跟草一样，嫁女儿的心思极其复杂。

屋里扶桑嚎，闹着非得让人去跟介绍人说算了去，泪八叉拉着姑的手，“我小时候挨多少欺负，他脾气有多差劲您是不知啊——我跟他当朋友算是可以，够铁的了，您要是要我跟他结婚，真的是过不去。”

一想起来跟宋旸谷过日，扶桑觉得泪就自己跟龙一样，它能自己淌，他能天天挑茬挑死她，她得多堵心啊，现在想想都觉得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