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瑛察觉，又化来，看她一，“，不关你的事，我想明白了，他要是心里只有我，就是送七个八个小妾来也没什么打。他是变了心呀……你瞧，死了个秦珠儿，不晓得太太又从哪里寻摸个兰香。妖似的，这好了，连孩都怀在肚里了。那个家里我还待得住么？我还待得住么？我吃了这些年的药，把这副都吃垮了还是没能有个孩，叫我往后可怎么办？！”

言讫又哭起来，妙真只好安：“她生她的孩，生来你抱去养着，不也是你的孩么？这有什么了不得的？原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鹿瑛只顾哭着没说话，妙真安一阵，见她哭起来就没完，忙丢话，“人说你还没吃午饭，又哭来了这一阵，想必饿极了。你在屋里坐着，我去厨房里吩咐几样致小菜来你吃。”便趁机逃到厨房里去吩咐饭。

及至厨房，撞见良恭在厨房大桌上吃饭，他姑妈正与老陈媳妇预备晌的饭。妙真去，把两条帕在她们前提着一，“我这妹愈发能哭了，揩了我两条帕！”

良恭听见，里间端着碗来，倚在门上问：“她来到底是为什么？”

“像是和寇立赌气跑来的。”妙真应着过去，见他碗里有块烧鹅，张着嘴讨来吃了，一面回说：“我那妹夫上年讨的那小妾有了，大概是为这事，夫妻间伤了分。”

良恭事不关己地自在一笑，“给寇立去封信，叫他来接回家去。”

“我看鹿瑛伤心得很，就是来接她也不一定肯回去呢。”

他姑妈笑说：“这可说不准，越是闹得厉害的女人越是好哄，这会你看她哭天抢地的，一会见了丈夫还不是千依百顺。这女人我见得多了。不她去不去，也要给她夫家知，省得家里担心。况且她要是在咱们家了什么岔，你如何担待得起？虽说你是娘家亲，到底是他们寇家的人。”

妙真想来很是，答应明日就叫人送信往湖州。转吩咐老陈媳妇几样饭菜，苦兮兮地脸对着良恭抱怨，“你快吃了也回房去，单把我丢在那里看她哭我可不成。我宽的话说了一大筐，再没词了！”

良恭笑推，“你叫我去，我更没词。”

“你是她夫，可躲不掉！”说着揪着他的衣裳，又往屋里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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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唐徐凝《八月十五夜》

111番外·夫妻（二）

◎他们幸福得很突兀。◎

妙真给胡家的信还未托到人送去, 寇立隔了没两天就赶到嘉兴来了。恰赶上那时大家正在良姑妈屋里吃午饭。

因良家人少，妙真良恭两个一向都是和姑妈一起吃饭，现今添了鹿瑛, 不过多添一副碗筷。不像胡家，都是各房各自吃饭, 除非节或是寇夫人传人用饭。好好一个家，在吃饭上便先得个四分五裂。

鹿瑛端着碗：“不过这一年大哥都是跟着太太一起吃，他那房里没人嚜, 自己吃也冷清, 厨房里也难他的饭。”

说到寇渊，妙真因问起杜鹃：“杜鹃再没上家里去闹了？”

既说到杜鹃，又不免叫人想起从前那桩公案。一桌四人除良姑妈不晓得, 都是本家。

鹿瑛瞅良恭一, 见他面无异, 便低着说：“起初那年闹得厉害，托她叔父来说了两回。老爷太太大哥皆不理会, 后来他自己也不大好意思说了。杜鹃气得没法, 把大哥的事四编排，逢人就说。如今满亭人都晓得大哥不好, 大哥脸上挂不住, 除了生意上的事, 也不和人往来了, 成日不是在织造坊就是在家闷着，格闷得愈发古怪。太太打算替他另娶, 也难, 好的人家知他的病都不肯, 差些的人家太太又不愿意。”

妙真捧着碗暗瞄良恭一, 心里直乐，面上偏要作副哀愁模样，“渊哥哥那病，真的就无药可医了？”

良姑妈搭了一嘴，“要是能治，不早就治了？他们寇家那样富裕的人家，难还怕请不到好大夫？男人这上的病，麻烦得很呐。咱们凤凰里打拐那刘家，他们家老三就有这病，二十六的年纪了还没讨上个媳妇。”

说得妙真好笑，把脑袋歪到良恭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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