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四维在几日后上疏要辞官，柳贺却仍支使手言官将其给张居正、冯保送礼、私控扬州盐政、提其表弟王谦为主事一事全挖。

张四维想面退休，柳贺连这个机会都不肯给。

说来也是有趣，柳贺搜寻张四维犯事的证据时，他手也收到了旁人送来的证据，这个旁人是谁，他心中十分清楚，只能说，不仅是他等不了了，申时行大概也等不了了。

张居正去世后一月，张四维自首辅任上返回江西蒲州，他心中纵然有未酬之志，可天不愿给他机会，他在阁中的搭档也不愿给他机会。

张四维回老家后不过一年，其父便过世，张四维一边留在家中丁父忧，一边郁闷难平。

他心中清楚，若如万历初那般，他仍有重返朝堂的机会，可今日他已官至首辅，除非天十分信重他，否则他的继任者们不可能允许他再重返朝堂。

李芳是如此，拱是如此，到他也不能例外。

他甚至该庆幸，申时行和柳贺表面上都是有德君，不可能造个“王大臣案”构陷于他，不然他归乡守制也不会安稳。

万历十一年，前光禄大夫国少师吏尚书中极殿大学士张四维在家乡蒲州过世，天谥曰文毅。

张四维归乡后，申时行便顺理成章当了首辅，柳贺为次辅，王锡爵为三辅，之后补礼尚书余有丁阁。

四位阁臣中，三人自嘉靖四十一年一科，申时行练达圆，柳贺柔中带刚，王锡爵则针砭时弊尽天不平之事，余有丁为人正派，却也是和善的好人。

阁几年，几人之中冲突也是不断，却也未曾发生张居正取代拱、张四维在张居正死后赶尽杀绝之事。

柳贺这次辅敢于成事，却并不恋权，他不会为难申时行这首辅，可若他想办成的事，他都会不达目的不罢休。

有这样一位次辅掣肘，申时行心中不是没有想法，只是柳贺受天信赖，在百官之中也很有威望，若他对柳贺发作，天究竟会留谁，申时行心中也没有把握。

万历十年后的阁就是这般平稳，在明史上，四位阁臣相互扶持，定国本、稳邻国、通海贸、军构筑了一段佳话。

事实究竟如何，也只留待后人慢慢挖掘。

正文完。

番外一

番外一

十二月,京城。

京城已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可万历十年底，京城人却十分汹涌——为了明年二月的闱，各地士都在此时赶赴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