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规划一步步踏实走去。

先是财税上。

财税与开海也是相通的，柳贺心中默记着报上的数值，再想想朝廷要钱的地方，心中便渐渐清晰了起来。

之后是兵事。

还有民生，赈济，河漕……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张居正叫他去扬州那几年十分有用，扬州是个好地方，既涉盐运，又涉河漕，还是天财税最丰硕之，在扬州知府任上，柳贺对经济的方面越来越通。

待他将文卷写完，天已黑了，文渊阁中一片寂静，柳贺办公时无人打扰，他因而可以放松来慢慢想。

万历九年其实是很平静的一年。

虽这一年中张居正归政于天，冯保被逐，但因张居正的放权格外脆，故而并未发生历史上潘晟在路上就被踢的场景。

当然，柳贺心中清楚，张居正还在人世，天选在此时动手名声必然十分败坏。

何况张居正在天心目中的形象并未如历史上那般，在历史上，张居正去世后，他的事都被官员们翻。

先是王大臣案，这事到现在都没有定数，但不少官员都认为是张居正的，只为了给拱加罪名。

王大臣的确吓到了年少的天。

之后便是夺一事，他不肯归乡，将天读书人得罪了。

还有辽王一案，罪己诏一事，启愚案……

冯保和张居正两人可以说是互相背锅，有些事未必是两人一起的，却都被官员及百姓认为是两人共谋。

柳贺的官场生涯见证了张居正任首辅后的，他这位座师虽有许多不当之，但也了许多正确的事，实在不该落得史书上那般的场。

待从阁值守过，第二日时，柳贺才有空好好歇一歇。

纪娘十分心疼他，她觉得，柳贺任了阁学士后当真瘦了许多，开始显老态，在家时也常常考虑朝堂的事。

她虽对朝堂不了解，可也听杨尧与杨乡绅说，柳贺这官，天底在他前的只有两个人。

其实她在镇江时已经很了解了。

她不过是一乡的秀才娘，镇江府的知府上任了，却要第一时间去柳府拜会，逢年过节时，天也常常有赏赐至家中。

纪娘却不好说叫柳贺歇歇的话了，柳贺肩扛着什么她并不清楚，作为母亲，她也不该妨碍儿。

柳贺许久没有和杨尧一门了，他任首辅后，所受的拘束越来越多，像以前读书时那般动不动去溜达的时光已经不见了。

妙妙也想跟去，柳贺一把抱住自家闺女：“爹和娘要一起，妙妙被知儿玩。”

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