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人便一直等着？”申时行问。

扬州之事，柳贺狠狠将盐商打击了一番，张四维当时有武清伯助阵，却依然未动柳贺，便是担心张居正的反应。

申时行：“但天对柳泽远一贯信重。”

所以柳贺颇有看开落、观云卷云舒的心态。

那样的威风，他也想有。

“我们不能对张太岳什么，可对柳泽远倒是可以动动心思。”张四维在申时行耳边说了一句，申时行轻轻应了。

对于自己阁这件事，柳贺并没有主动去拉票，毕竟阁和会推礼尚书不同，主要是看张居正和天的意见。

若有机会，谁人不想登临首辅之位？

其余官员如何想，其实并不重要。

唯有这二人皆属意自己阁，事方才能成，其实张居正也可以推柳贺阁，他仍是首辅，这样的能力也是有的。

只要张居正离开朝堂，他就是阁首辅。

柳贺的脾不似张居正那般霸，但办起事来同样不达目的不罢休，若再给柳贺一些时日，恐怕他就是一个张居正。

张四维便：“柳泽远想阁也并不容易。”

张璁和夏言的结局却都称不上好。

就以张居正为例，当今天是不得不信重他，因为天没有选择的机会，一旦有，张居正这般的首辅并不会现。

他名义上是次辅，可朝事决断、官员任免、银税动用……事事都得经张居正批准，他不如说是专替张居正盖印的吏员。

最关键的是，张居正归政前要将柳贺抬阁。

“次辅此言何解？”

柳贺：“……”

他为次辅三年，在阁中，无人比他更清楚张居正的威风。

张四维本就是极恋栈权势之人，否则他不会主动和武清伯搭线，更不会侍张居正极小心。

没有和首辅相争的胆，纵然坐上了首辅之位，也是顾虑重重，难以施展心中所想。

“世宗对张永嘉不曾信重，对夏贵溪不曾信重？”

……

申时行虽了阁，可他这阁臣得并不快活，民间京中皆知，他这三辅就是张居正的家臣与属吏，丝毫没有阁臣的威风。

对王锡爵阁他倒没什么想法，王锡爵的威力不如柳贺那般大，且王锡爵是他的同年，相日久，对彼此的脾都很熟悉。

可柳贺不愿他在临退前再得罪天一回，何况他纵然推柳贺阁，阁之后，柳贺仍是要为天办事，不被天看重的阁臣结局会如何？

柳贺

等人让位是最次一等的想法。

完全可以想象。

申时行阁也有三年多，张四维清楚这位同僚的，如何不明白他心中所想？

“只能如此了。”张四维，“此时若有风草动，张太岳会改变心意。”

这意味着，对于官员来说，天信重与否其实并不重要。

穆宗对拱可谓信重了一世，但穆宗一过世，拱便被人拉了。

申时行自也明白。

“汝默恐怕不知，张太岳年前曾面见天，二人相谈许久，天对王元驭阁一事倒是赞同，可柳泽远阁……”张四维压低了声音，“中阻力颇多。”

“他既利用皇家刷自己的名声，就不必怨天不让他阁。”

“柳泽远在民间有不畏权贵的名声，正是因为他敢于撞太后，能与东厂相争。”

如张四维所说，阁或许真无他二人立足之地。

“汝默可知，张愚、曾三省皆有投靠柳泽远之意？”张四维，“若柳泽远真了阁，王汝观必会和他亲近，你我在阁中地位虽在他之前，但他上有天重，又将张党之人收拢手，这般去，阁恐无我二人立锥之地。”

王锡爵只是有些书生意气罢了，申时行应对他时觉得十分容易。

可柳贺……若柳贺接掌了张居正一系的官员，正

张四维玩权术倒是很有本事，可他也不是没看见，自嘉靖朝以来，名声响些的首辅哪个不是经过一番恶斗冲来的？

张四维微微一笑，：“天一旦亲政，与不亲政时终归不同。”

不过他什么也没，京里这几日倒是有些他的不利传闻，说他位搏名，也有说他为人冷酷的，甚至有人说，他在扬州养了一房小妾。

他想问张四维，可有法令柳贺不阁，但他在外一向是端方君，纵有想法，也不好当面表。

柳贺是未听见张四维所言，若是知晓，他恐怕会摇。

这传闻实在太过低级，柳贺甚至不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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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咋地。

张璁、夏言、严嵩、拱、张居正……这几人为政之见或许不同，可能登首辅之位，几乎靠的都是把前任踢走。

天的信重只是一时，而非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