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便是陈王谟也需在这位当朝首辅面前伏低小，当然，张居正势大，纵是亲王国公对他也多有讨好，何况平江伯只是区区一个伯。

陈胤征递了帖与门包，本以为那门会让他先，谁知那门竟对他后这绯袍官员笑脸:“柳大人是才到京城？相爷吩咐过，您一到就直接，待相爷回来就去见您。”

而对陈胤征的帖，这门却算不上客气，对他:“相府今日客已满，这位老爷改日再上门吧。”

陈胤征不服:“那他为何先了？我已在此候了一刻了，总有先来后到的理吧？”

陈胤征此时忽然想起，在通州码时，那位“柳大人”的属也是这般问的。

那门笑:“您可知那位大人是谁？他是我们相爷的门生，刚从扬州知府任上归京。”

陈胤征失声:“他就是柳三元？”

陈胤征虽未与柳贺打过，但他们平江伯府的驻地在庐州，对南直隶各府都有所了解，在整个南直隶，柳贺可谓是名声最大的一位知府。

平江伯府也有生意在扬州，柳贺手对付盐商的时候，平江伯府亏损颇大，但尽如此，平江伯陈王谟也未声张，实在是因柳贺这人难对付。

主要是闹大了对平江伯的名声也不好，嘉靖时，平江伯就因求官被御史丘橓弹劾，这几年平江伯一直低调行事，就是想谋求再起复的机会。

陈胤征对柳贺也是早闻其声未见其人，见柳贺一路畅通了张府，他也不再埋怨了。

他在家时也曾听父亲说过，柳贺年纪轻轻便官至四品知府，若是终生回不了京，那便可任总督巡抚等封疆大吏，若是能回京，前途恐怕更是远大。

陈胤征别的不信，对他爹识人的本事却十分信赖，若非如此，历嘉靖、隆庆、万历三朝，他们平江伯府的权位不会如此稳当。

……

柳贺上回来张居□□上还是

三年前，张府的景象与三年前变化并不大，柳贺依然在阁等候，不过和三年前相比，阁竟叫柳贺完全觉不和，张府人解释:“相爷怕燥，就叫人将炭火给撤去了。”

柳贺闻言不禁皱眉，京城这气候，还没到叫人觉得燥的时候吧？

柳贺不禁想到，张居正寿命只剩几年，莫非也与这燥有关？

他思索了片刻，便至阁外看假山及，再候了一阵，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居正人未到声已至:“泽远来了。”

张居正声音依然洪亮，面看着比三年前更红，柳贺见了他立即行礼:“弟见过恩师。”

柳贺起，便觉到张居正的视线正落在自己上，张居正并非那等叫人见之生惧的官员，但被他这般打量，柳贺心中依然有些忐忑。

这就是当京官与当外官的不同，柳贺若还在扬州，他完全可以横着走，一年到也就见几回巡抚，再见几回巡罢了。

可到了京城，知府这一级的官员着实没什么好稀罕的，一块砖砸来都能砸到好几个，柳贺也只能一改在扬州府的霸气，切换成乖巧模式。

张居正喝了一杯茶，过了许久才:“你在扬州得不错，两位实兄都多有夸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