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桂芳的想法大概和天有些相似，因而柳贺求他帮忙，他能照拂之都尽量照拂，柳贺去拜访李芳便是他牵的线。

柳贺此前与李芳集不多，柳贺考中状元的那一年，李芳便被拱和张居正联合从阁

中挤走了，但李芳与柳贺毕竟同为状元，对柳贺，李芳印象颇。

李芳与张居正是同年，吴桂芳比他们早一科中士，吴桂芳虽是张居正新政的支持者，和李芳之间的关系倒也不坏。

毕竟两人并非政敌，李芳为人又是了名的和善，彼此间没必要斗得你死我活。

值得一提的是，李芳与吴桂芳的字皆是实，实是之意，二人名中皆有“芳”字，取草芬芳之意，既是，自然要结沉甸甸的果实。

这两人仕途皆十分顺畅，可谓应了“实”这个字。

对于柳贺所请，李芳自是应了。

江西桥所为之事已令李芳十分不喜，何况李芳也愿意给张居正门生这个面，他虽已致仕，在朝中却仍有不少旧属，且隆庆二年的翰林，如罗万化、黄凤翔、于慎行、王家屏等人都与柳贺关系不错，几人与李芳仍有往来，李芳也常听他们在信中夸赞柳贺。

……

柳贺来见李芳，倒也并非只为江西桥一事。

江西桥只是李芳侄儿的馆师，并非李家人，只为治他，着实没必要劳动李芳的大驾。

柳贺是想纠一纠扬州府城中偷税漏税的风气，盐税他伸不上手，但商税他还是想动一动的，据柳贺所知，府城中不少铺面都是由李家在暗中掌控，不过李家人行事不如旁的盐商那般张狂，尤其自李芳返乡后，李家上都老实了许多。

李芳微微一笑：“泽远如此行事，是有人授意，还是你本人想这般行事？据老夫所知，朝中似有人以金银代米粮？”

柳贺此时不得不佩服，李芳不愧是过首辅的人，尽他人不在京中，对张居正的动向倒是了解得十分清楚。

柳贺老实：“是官自己的主意。”

“你果真是太岳的得意门生。”李芳笑，“老夫家中的商铺，老夫倒是可以约束他们，但泽远你须知，老夫在此只想安度晚年，若是太闹腾，老夫恐怕也无能为力。”

“只要您一句话就足够了。”

李芳的意思是，柳贺若要收商税，他并不反对，但柳贺需要安安静静地，不能将事闹大了。

倒不是李芳胆小怕事，而是因为有徐阶的前车之鉴。

徐阶也是被拱赶走的，当年徐阶一走，李芳就发了“徐公尚耳，我安能久，容旦夕乞耳”的慨，之后没过多久，他果然也回了老家。

李芳在家倒还安稳，他是兴化人，兴化虽属南直隶，但监督权在凤巡抚上，前任凤巡抚王宗沐与现任凤巡抚吴桂芳都与他相善，王宗沐任山东布政使时，李芳还为他的《海运详考》写过序。

而徐阶则在家乡大肆吞并土地，他是松江华亭人，松江与兴化同属南直隶，监督权却属于应天巡抚，徐阶致仕回家后恰好遇上了海瑞这块最难啃的骨。

当年海瑞诏狱时，是徐阶为之奔走才免了海瑞的死罪，海瑞能任应天巡抚，也有徐阶的襄助之力，然而海瑞到地方后便发现了徐阶家中吞并土地之事，徐家吞的土地比严嵩在江西老家吞的地还要多，以海瑞的脾气自然看不惯，便写信让徐阶退田，之后也在朝野中引发了无数纷争。

当然，这仍旧是隆庆年间阁争斗的一分，海瑞只是一枚棋罢了。

直到拱被张居正踢走，徐家之祸才算平息，可尽如此，徐阶、次皆被充军，幼被削为民，徐家田产也被收没，一代首辅如此遭遇着实令人唏嘘。

因而之前的王大臣案，朝中大臣都认为是张居正要对拱赶尽杀绝，无他，阁之传统耳。

徐阶之祸，起源于海瑞在松江府查田。

李芳要的是柳贺的保证，

他要柳贺即便要收商税，也必须将这事控制在合理范围，李家家业比之徐家大有不如，可若有人想把他当成攻讦张居正的棋，那李芳也是绝对不会允许的。

徐阶好歹有张居正护着，但拱清算徐阶时，即便张居正在阁中占据位，一样无能为力。

他李芳的门生如今大多还在翰院中修史，真到了那一日，谁人能如张太岳一般护着他李芳？

柳贺：“官自是会注意，也望石麓先生替官照看一二，若有浑摸鱼之辈掺在其中……”

“老夫自会注意。”

饶是李芳致仕有几年，面对这位致仕首辅时，柳贺心中仍到一丝张。

还在京中时，他见过拱，还得罪过张居正，对这两人却一也不畏惧，总结起来的话，大概是他别无所求，他的想法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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