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臣退去，隆庆帝也有几分无可奈何，朝局仍旧不稳，首辅李芳被拱与张居正架空，张二人间的矛盾也日益凸显，陈以勤被拱排挤回老家丁忧，隆庆帝心中也是知晓的。

但帝王需懂御制衡之术，他并不健，因而对朝事也比较随意，当然，比起他父亲还是略胜一些的。

隆庆帝一日不如一日，自是希望有几位重的臣属来辅佐太，若是阁斗争太混，太恐怕也驾驭不住，隆庆帝便将目光转向了更年轻的臣。

两科殿试取中的士，即便不能为他所用，日后能辅佐太也是极好的。

隆庆又将辛未年这科《会试录》仔细阅览了一遍，读到称心的文章便将士名字记来。

……

自去沈鲤府上后，柳贺便在会馆闭门读书，不仅他如此，荆光裕、杨维新二人也是如此，毕竟会试中是中了，但殿试的名次却决定了士们日后的前程，名次靠后的士想搏一搏二甲，排名靠前的士们则力争在殿试中依旧名列前茅。

没有人被会试上榜一时的荣耀所迷，柳贺自然也是如此，他知晓京中此时有士在想办法与读卷官们搭上线，但人家有人家的门路，柳贺既然没有门路，读书时自然要更努力一些。

他读完一册书，正要练一练文章，笔刚蘸上墨，施允与纪文选便推门来。

“你读书有半日了吧？歇一歇再读也不迟。”

他话刚说完，会馆中伙计便端了一笼屉的馒上来：“都是新蒸的馒，很有嚼，会元老爷尝尝。”

镇江府不吃馒，到了京里，柳贺却是面也吃馒也吃，北方的馒滋味还不错，虽然朴素了些，但殿试前柳贺不想吃大鱼大，吃些小菜反倒有滋有味。

“我们今日在京里逛了逛，买了些吃和小玩意儿。”纪文选一咬了半个馒，“等你殿试考完，我俩便先回去，过段时日再……”

柳贺：“嗯。”

施允此次会试未中，已决心回去再读三年，他比柳贺还小一些，再读几年倒也耗得起

。

而纪文选则在考虑是否留在京中帮柳贺，柳贺过了会试，中士是板上钉钉的事，而他对官之事虽不了解，听会馆中众人议论却也知，柳贺留京的希望极大。

若是柳贺在京中为官，他一人绝对理不好诸项事务，饮洒扫这些倒也罢了，雇人便可，而迎来送往、与其他官员游这些，却需要一个得力的家来帮忙。

纪文选还算灵活，这次柳贺和施允来京考试，他替两人跑了不少地方，但他一是不适应京中的气候，二是爹娘家人都在镇江，京城着实有些远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这正是柳贺与纪文选都顾虑的地方。

柳贺与纪文选一直是以好友的份相，不柳贺过了乡试会试都一样，而如果纪文选来帮他的忙，份就是他的家，两人相是否还能与以往一样？

这一柳贺无法确定。

因为人本就是会变化的。

……

等到晚上，柳贺字快要写完了，纪文选敲门找他：“我认真想了想，贺哥，我还是回家去吧，跟着贺哥你会有富贵，这我知，但我……见到那些人会无措。”

来了一趟京城，见到柳贺结的士，纪文选几乎不敢相信他和柳贺都是通济社学。

在镇江府时他知晓柳贺厉害，因为人人提起柳贺都是夸赞。

而到了京中，偌大的京城，有那么多官僚、士与富商，柳贺面对这些人时却很从容。

纪文选意识到自己与柳贺已在截然不同的世界，他并不羡慕，反而为柳贺兴。

因为柳贺是他的好友。

他想一直与柳贺当好友。

京城的风光实在太迷人，一不小心就会沉迷其中，他觉得自己还是更适应在镇江府的生活，时不时在街上晃两，再挨他爹骂两声，心中反而更踏实。

殿试

施允和纪文选虽说要回去,却必须见识过柳贺在殿试中的名次才动，两人在会馆中住了几日，每日游山玩好不惬意,而柳贺则继续练字读书。

殿试将近，因柳贺夺了会元的缘故，不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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