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杨家并不介意。

以柳贺现的文章准，上京赴考其实是足够的，但柳贺不想让自己过于绷，且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文章已达到十全十的境界，正好利用这三年的时间再提升提升。

纪娘依旧蒸了糕和包，不过家里人少，她就少蒸了一些，两人一同吃年夜饭的时候，她便默默暗示柳贺定和杨家姑娘的事。

柳贺觉得，他多少有些接近“文章合为时而著”的境界了。

一篇文章写完，柳贺墨门，刚到厨房，纪娘便告诉他灶上有煮好的汤。

柳贺将赵时的《浚谷文集》读完，他一边读书一边

柳贺：“……”

他和杨家女儿相还算洽。

记着笔记，这既能加记忆，也能抒发自己读文章时的想，有时候文集上记不完，他便将读后以文章的形式写来，柳贺自己也觉得好笑，他上辈最怕写读后，或者写周记、日记之类的，反而到了这大明朝，读完书之后他有无数想。

以往他是为了考试而写文章，而现在，他为写文章而写文章，为抒发自我而写文章。

……

到了正月十五元宵节前，镇江府城家家亮起了灯，亮得早的十一、二日便将灯燃，但到了十三日时，满城的灯火将整座府城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

不好看的书，他是不会冤枉钱买的。

柳贺在书肆中多逛了一圈，新书他基本已经翻遍了，连话本也没有放过。

这已与柳贺关系不大，但对一科赴考的举们来说，录取的名额又有所缩减了。

到了年底，南监监生闹事的理方法总算来了，南监祭酒吕调刚上任两个月，朝廷没有对他行理，倒是司业金达被罚俸两月，魏国公徐鹏举因未面制止也被罚了俸禄，两京国监的“皿”字编号依旧如故。

柳贺不禁摇了摇，将那话本放了回去。

这个年的话本虽然数量众多，但品却十分有限，有些野史纯粹瞎写一气，还有些尽用些词语夺人球的，文章看多了便知，刺激的容虽然很重要，但文笔同样重要，话本这东西是要给读者以想象空间的。

节前，柳贺也去杨家正式拜访过，但那幕场景让柳贺想起来都有些尴尬——他能写十篇不重样的文章，可和杨家人见面时，他满腹的诗书都卡在那里了。

柳贺到金银门时，整个街都被灯填满，小贩们又卖灯的，也有卖吃的，灯有兔、鱼、猫各形状的

读完书之后喝上一碗汤，汤里加了胡椒，久坐的立刻就了，柳贺在院中陪团玩了一会儿，之后便回去继续写文章。

年底，柳贺与纪娘在新居中过了第一个年，这是镇江府本地的风俗，若是乔迁新居的话，第一个新年必须在新房中度过。

柳贺便在元宵这一日了门。

在大明朝，年轻女孩是不能随意门面的，唯有元宵这日是例外。

他在家读书，习惯与乡试之前已经有不同，乡试前时间太，柳贺读书、作文皆是为了考试一个目的，便难免有只争朝夕的张，而现在，他能以一更放松的心态去写文章，先去观察、去思索，然后再提笔写文。

镇江府中，备考的举人在金山寺、北固亭等地举办诗文集会，柳贺也常常被邀请，他如今赴约的次数倒是比乡试之前更多了些，毕竟时间充足，且这几地也常有名人讲学，如罗汝芳、何心隐等人，柳贺去听过几次，从中获益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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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迁新居之后，柳家雇了一个门房和一个厨娘，这样柳贺和纪娘的压力都能小一些，其他仆役两人都没有考虑，因为柳贺和纪娘都不太习惯被人伺候的生活，柳贺喜清净，纪娘则凡事喜亲力亲为。

……

序，而《平凉府志》及《浚谷文集》则是赵时所作，赵时是嘉靖八才之一，与唐顺之、王慎中、李开先等人并列，赵时很擅作诗，不过柳贺不太看诗集，他还是更青睐散文，赵时的散文偏现实主义，不同于前七的拟古之风，常看这些文章，于柳贺自的文章也很有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