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贺便将客店的地址报给了他。

唐鹤征本以为柳贺该是一位中年文士，后来听镇江府士介绍，才知柳贺竟如此年轻。

“在正是，兄台是……”

柳贺一边写，一边检查错字、漏字等，事实上，文章写顺了之后，错字漏字之类的事基本已经不会发生了，但既然是乡试的考场，再谨慎也不为过。

乙字号考房，众士也和他一样在奋笔疾书，黄昏还未至，考房已有不少士写完了文章，正将考卷到受卷官手中，柳贺写题的速度不快不慢，待他将文章誊抄完毕，考场上卷的士已有数位，不过此时天已经渐渐暗了来，柳贺被守着考房的军士引到龙门前，等待龙门开启。

唐鹤征可谓是丁卯应天乡试的大红人，柳贺听他的名字听到都快起茧了，然而柳贺还不识得对方，对方却先一步叫了自己的名字。

《朱集传》中说，后稷之德可天，麦粮之事不仅给予百姓温饱，更能够教化百姓，柳贺写文章时便夸了一番后稷的功德，又写到农桑的作用，这类题目他其实已经写得顺了，但在思考的过程中，他可以对文章行一步修饰。

“原来是唐相公。”

柳贺还不知晓，唐鹤征之所以知他，是因为看了柳贺在院试中的文章，唐鹤征乃是心学门人，但他与父亲唐顺之一样，追求的是学以致用，学以为民，他生平并不喜那等只知纸上谈兵的文章，院试士文章中，他最欣赏柳贺的文章，读柳贺之文可见其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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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鹤征正和柳贺多说些什么，龙门却在这时开了，他只得匆匆：“柳兄，在住在淮清桥南岸河房，柳兄住在何，乡试之后在想拜会一番柳兄。”

……

第一场考完之后，柳贺在贡院外的槐树等候施允，两人没有讲题，而是坐上车回到客店，养蓄锐准备接来的第二场考试。

允都已习惯了这样的考试节奏，两人最甚至有过连写十题的记录，但话虽如此，回客店的路上，尽车颠簸，柳贺和施允却都在不知不觉中睡完了。

“阁可是镇江府柳相公？”其中一位士冲他拱了拱手，语气很是和善。

乡试三场，第一场可以说是最烧脑的，不过柳贺和施

柳贺到时，龙门前已聚集了数位士，其中没有与柳贺相熟之人，他便站到一边，与其余士保持距离，免得打扰了其他士讨论的兴致。

负责《

“在武唐鹤征。”

唐鹤征话音刚落，他左右的士都纷纷朝柳贺看了过去。

这士看上去约莫三十上，面容清俊，一看便是格豪之人。

柳贺没有在应天府常住的打算，毕竟镇江府距离应天不算远，然而却有士常年住在此地，寻访名师及府中名士，以求在乡试中夺得好名次。

誊录为朱卷，再给对读官行校读，考生原卷为墨，对读便是要求朱卷与墨卷容一致，待这些都确认之后，再由收掌试卷官将朱、墨卷收掌，这些程序结束之后，考卷才真正到达阅卷官手中。

会让这觉轻易消失，他一鼓作气地写了三篇，到第四篇时则略微停顿了一，第四题为“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陈常于时夏”一句，这一句自《思文》，讲的是后稷赐予麦，在天间推广的故事。

所谓河房，便是秦淮河两岸专供租的房屋，应天府城不少人家以此为生，如唐鹤征租住的淮清桥南岸，月租达八两银，一般人家难以承受，只有官宦弟能够一人住上一间。

乡试阅卷同样是分房阅，此次应天府乡试便有同考官九员，负责分阅各房的考卷，其中有士五员，分别阅览五经房，其余四名举人教官虽同为房考，权限却不如士的阅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