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柳贺府试与院试得了好名次，他在府城士中的名气一日胜过一日，夸他的不少，酸话他也听了一箩筐，毕竟文人相轻，科场文章又有赖于考官的主观，因而即便柳贺名次靠前，不服他的人却依然有许多。

“第二《易》诸位是如何作答的，提学大人着实为难我等。”

柳贺：“……”

柳贺咬牙切齿：“自己养猫去！”

由于阅卷在府学行，因而岁考结束的后两天，生员们可以休一个短假，不过岁考结果一日不，生员们便难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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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么说，一首诗好歹是编完了，柳贺要求不，能看就行。

难得休一次非初一和十五的假，柳贺决定门逛一逛。

施允来他家十回，八回是来看团的。

在不少读书人心里，自己写的文章才是天第一等的。

柳贺正和施允讨论着自己在《史记》里看到的段，却没想忽然被了名。

这个时候得意的换成了施允：“你的猫便是我的猫，你我又有什么区别？”

最终他还是败阵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我前两思索太久，到了第三时心便慌了，写错了一个字。”

“我看倒也未必，读书永无止境，谁能一直当第一不成？”

到了丁氏族学则是葛理，至于考秀才的三场科试，柳贺常常听到有人问“怎么未听说过此人”，柳贺心只想翻白，存在即合理，是你太孤陋寡闻了。

而施允的相又比柳贺略众一些，只是他比较冷，旁人和他不上朋友，自然看不到他私底温和的一面，但施允在纪娘面前却客气又有礼，俨然一个标准的大明好青年，纪娘便经常当着柳贺的面夸施允，让施允和团一起玩也就罢了，每回去逛，负责遛团的都是施允，柳贺都得让步。

也因此，他和团建立起了相当亲密的关系，他每回过来都要给团带些零嘴，他一来，团便立刻忘了冬日里钻到柳贺床上取的温馨，虽然据纪娘所说，这是因为柳贺上太了，温度上去之后团便不乐意凑到他那里的。

在柳贺看来，这分明就是团无无义的证据。

读书人的嘴一向厉害，柳贺自己还没说什么，话题却在不知不觉中转向了他这边。

他和施允都未曾在意此次岁考的容，毕竟两人功夫都在平时，岁考答得如何，本质上还是对平日读书的反馈。

此时正是由夏的时节，府城的山胜地聚满了文人墨客，街巷尾同样是一副忙碌景象，他约了施允和他一起逛，谁知对方不来也就罢了，还要柳贺第一天先别门，对方要去他家里猫。

但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旁人质疑又如何？他又不会少一块。

“泽远兄的才华可是被大宗师认可的，他不得一等，还有谁得一等？”

他在原地稍待了片刻，答卷写完后，府学训导将众士的文章收齐，给了坐于堂上的耿定向，岁考考卷由提学御史与府学教授、学正等人一同阅卷，两三日后提学将召集全镇江府的士，于府学揭晓众士本次岁考的等次。

……

“泽远兄想必胜券在握，此次岁考必能得个一等吧。”

“府学之中有数位同窗的文章功底胜过我，一等由大宗师评判，放榜那日再说也不迟。”

柳贺微微一笑：“诸位同窗，一等如何，未得一等又如何？读书之事我只求问心无愧，不辜负自己所学、所思、所费的每一分心思即可。”

“名的日不好过吧？”施允难得和柳贺开了句玩笑。

——源其实是柳贺在施允面前炫了无数次的猫，炫着炫着，他的猫

“你也来笑我。”柳贺瞪他一，“说来也怪，从我读社学开始，就一直有同窗质疑我，倒好似我的文章不是我自己写来似的。”

社学之中，杜景为看不惯他，

见，没想到试帖诗竟对他如此恋恋不舍，没有办法，他只能在考试之前抱了一回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