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考上秀才之后，孙夫心里兴，咱们社学多久没过秀才了。”纪父将车停在孙夫家们前，原本只有柳贺一个人去，纪父却是着纪文选和他一起，“孙夫教了你们一场，你读书不用心已是辜负了夫，都到了门连人都不肯见，哪有一尊师重的样？”

来孙夫家回回都是如此，柳贺甚至觉得自己不是送礼的那个，而是负责收礼的那个。

趣了他几句。

他宁愿孙夫的注意力都在柳贺上，千万别转移到他上。

如果柳信还在世，取字的任务自然由柳信来完成。

纪文选无言地了车。

柳贺打算等节回来和纪娘商量商量。

——即便此时的孙夫对他与柳贺都很和善。

柳贺才在通济社学读书时，孙夫便知他的天赋比

孙夫神依旧不错，谈起话来中气十足，只不过当老师的总有些病，比如柳贺刚问候了他的，他便将话题转移到了柳贺院试所作的文章上，纪文选听到都大了，他实在理解不了孙夫与柳贺这些专注于文章的人。

柳贺来拜访孙夫，一是和他汇报喜讯，二是将过年的礼送了，第三则是请孙夫为自己取字。

府学

之后纪父就带着柳贺去了古村。

其实柳贺不知，族老甚至想将柳贺的丁役名额也用了，柳贺可免两丁，除了他本之外还能免一人，原本这个名额应该给二叔的，如果他爹和二叔不分家的话，可族中都知晓柳贺与柳义关系不睦，既然不到柳义的话，那其他人就有希望。

师徒两人又聊了聊近几年科场文章的变化趋势，听得在一旁的纪文选坐立难安，可当孙夫不聊文章而聊起生活时，纪文选发现自己更坐立难安了。

明代人的规矩，男二十岁行冠礼后便可取字，柳贺离二十岁还有好几年，但他已经取得了秀才功名，见官都可不跪，与人游时也是以秀才的份，从这个层面上说，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等柳贺从孙夫家里来，他手中的东西反倒比来时拎得更多，师娘在家的萝卜和白菜给他提了一桶，柳贺说不要，师娘却说城中样样都要钱买，冬天煮些萝卜能通气，对好，柳贺只能默默带了回去。

孙夫捋须思索片刻，方才：“容为师细想几日。”

柳贺在河村并未停留太久，他去三叔家里拜访了一趟，又去见了族老，这一次他考了秀才，族中又分了他几亩族田，柳贺是廪膳生，又可免除二十亩的田税，柳信和柳贺父俩加起来分到的田都没有二十亩，柳贺有了免田税的资格，族中自然有不少人惦记上了，想将自家的田寄到柳贺名。

差生怕见老师，这是自古就有的理，纪文选读书的时候便畏惧孙夫，他从社学回家已有几年了，对孙夫的畏惧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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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话族老们也不好和柳贺明讲，明人为了免役免税可谓样百，若是柳贺轻易答应，必然会影响他将来的前程。

从孙夫家回来之后,柳贺又和施允去了趟丁氏族学，几位先生惯例叫两人将文章默写来，柳贺与施允自然是照办。

但柳信毕竟已经不在了，柳信当年的字便是孙夫取的，柳贺也到了取字的年纪，他第一个想到的当然也是孙夫。

他还不能回绝，一是师娘，二是孙夫板着脸说上两句“者赐不许辞”，他也是挡不住的。

其实孙夫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他当老师严肃惯了，不自觉间便会有些端着，听在人耳中就会显得生。

等师徒二人完了文章，所聊的容才渐渐正常了些。

不过年少便得了秀才功名也并非全是好，担心柳贺骄傲自满，孙夫自然要敲打他两句。

但孙夫心中更多的是欣，作为师者，一生中最骄傲的便是教几个的弟，柳贺无疑是其中之一。

“你年少便已得了秀才功名，但切记戒骄戒躁，须知学无止境，不能有任何懈怠之心。”孙夫慨，“你中秀才比为师预想的快了许多，府试与院试的文章皆是功底厚，已胜过为师多矣。”

常人要些，但柳贺的表现依然超乎了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