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考场，众士先见到的便是提学御史耿定向，耿定向着绯袍端坐于公堂之上，正如传闻中那般严肃，柳贺考场牌号找到了自己的号舍坐，落座的一瞬，他赶用布将上，之后便静坐着等待考试开场。

放整个大明朝，江南贡院的规模都是数得上的宏大，且江南贡院在洪武一朝乃是会试的场所，建筑环境比之县试府试时要更好一些，而且柳贺运气不错，没分到所谓的臭号。

柳贺没有再东张西望，等一间号舍被考生坐满，龙门渐渐关上，此次院试便正式开始了

。

柳贺了一气，在座位上提了一会神。

院试与府试、县试的容差不多，均是四书一，五经一，五言八韵诗一，加上诏诰表判一，柳贺上回府试便是差在试帖诗上，院试之前他着实磨砺了一番自己写诗的本领，不求笔落惊风雨，但也不能诗成考官泣。

考官泣了，他自己也要泣了。

考卷并非由士们上前领取，而是由堂中书吏依次发放，待梆声响起之后，就有一位教官开始读题，同时由书吏举着题板在考场走了一圈，这是为了方便视力与听力不好的考生。

柳贺在题纸上抄题目。

第一四书题为“其为气也，至大至刚”。

这句话自《孟》，为孟与与弟公孙丑之间的对答。

公孙丑问孟，老师你擅什么，孟答，我能理解别人的言语，我善于培养自己的浩然之气。

公孙丑而问，何为浩然之气。

孟说，这气，极为浩大而有力量。

这就是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一句的义。

这一篇文章中，浩然之气必须与仁义德相，必须心中有正义、问心无愧，为到这一，必须培养心中的正义，但又不能揠苗助。

揠苗助这个成语就自孟与公孙丑的这段对话。

柳贺停笔来思索前这句。

不夸张地说，四书题他至今已答了超过千，此时一看题目，他心中已有了成算。

不过南直院试士数量众多，如他一般将四书翻烂了的士恐怕不在少数，因而到了院试这一级的考试，重已非能把题目答来，而是如何将题目答得彩。

柳贺蘸了墨，先在稿纸上写了一句，片刻之后他又停笔，继续默默沉思。

考场中众士的表都与柳贺一致，均是埋苦思，也有才思捷的考生迅速在稿纸上写完一篇文，再修改数遍，这才将文章慢慢誊写于考卷之上。

此时戊字号房中，武籍士唐鹤征心，孟浩然正气之说与他心之官本思的想法有契合之，他此刻已有腹稿，只需再缀一句，一篇文章倾刻写就。

唐鹤征少有才名，又是唐顺之之，在前来赴考的各府士中，数他的名气最大，甚至有不少士认为，院试案首恐怕是唐鹤征中之。

然而唐鹤征的却与唐顺之有些相像，他所学甚杂，于功名利禄一途并没有那么衷，值得一提的是，唐鹤征是《西游记》的校改者之一，因而有传言称，《西游记》作者实为唐顺之。

其他士，如刘瑊等人，也在奋笔疾书。

柳贺心中此刻已有了文章的廓，他蘸了些墨，在稿纸上写了几百字，他文章练得多了，就算灵最差的时候也能写一篇堪称的文章，一篇四书文对他来说自然不在话。

几百字写完，柳贺既发挥了自己在文章上的特，又努力将文章向耿定向喜好的文风接近，一篇文章读来，柳贺心中也有些满意，便着手开始誊抄。

四书文是首篇，也是士们最倚重的一篇，科场之上，士们所作的文章往往是首篇最佳，后几篇次之，到了最后的策论制滥造者不在少数。

但柳贺不仅重首篇，他篇篇都重，这算是他贪心的地方。

即便是他努力了也难以突破的试帖诗，柳贺都可以说是尽力而为了。

一篇四书文写完，柳贺打了个哈欠，又去看接来的五经题。

他先不急着答题，而是平复了片刻绪，方才那题写到最后，他绪多少有些激动了，担心看五经题时不能保持冷静，柳贺就让自己的思维稍稍放空一。

反正距离卷还早。

一题的思考费了柳贺不少力，此刻静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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