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依不饶：“我再问你一，此题困扰我日久，若是柳兄也能答，我便认你这府试第二。”

柳贺看向他：“在名次无需兄台承认。”

柳贺这话虽说得不好听，却是大实话。

柳贺的文章是知府的，名次是知府给的，与这方脸士毫无系，他已落榜，却作一副柳贺名次由他定的模样。

“今有兽，六首四足；禽，四首二足，上有七十六首，有四十六足。问：禽、兽各几何？”方脸士不众人反应，直接抛了这个问题。（注）

众士：“……”

柳贺：“……”

这不是兔同笼问题吗？

“郭兄，考文章便考文章，你考禽兽什么？”

人群中不知谁吼了一句：“禽兽禽兽题呗！”

方脸士脸一阵羞红，却仍是重复了一遍问题：“禽、兽各几何？”

柳贺微微一笑：“禽七兽八，这位兄台，我答得可对？”

方脸士这再无话可说，他未料到柳贺连算数题也能解，本想给柳贺一个威，看他羞窘难堪的模样，在众人面前难堪的却成了他自己。

柳贺视线则看向四周众人：“在自问读书以来不敢有丝毫懈怠，虽闻有先后，但昌黎先生也说过，术业有专攻，在于文章一颇有心得。”

“此次府试，在侥幸能获知府青，个中辛苦自己心知，在以为，文章是否雕细琢不能以制艺时间短来判定。”

“本就如此，有人五岁就开了蒙，十年中却只浪费光，恐怕还不如旁人一年之功。”

柳贺乡间，却接连取得县试前十与府试前十，这已令不少士佩服，且方脸士最后的问题堪称刁难，柳贺却一派从容气度，与方脸士的急切形成鲜明对比。

“在许年，乃是此次丹县试前十，与柳兄同场考试，卷时府尊大人便盛赞柳兄文章。”

“姜士昌姜兄也与我等说，柳兄的破题他很佩服。”

众人闹嚷了一阵，郭姓士也不再多话了，就在这时，一直在府衙外的书吏忽然：“你们所说之事府尊大人已是知晓，各士的文章原在府试张榜后由府学教授、训导等人集结成册印来，到时你们也可看到。既然各士有疑问，府尊大人特命我等将府试前十文章贴，若还有疑问的，请士各人找府尊大人说明，不许聚众纠集惊扰他

人。”

说罢，书吏便与衙役几人一起行动，将府试前十的文章贴在红榜首。

众人自是先看府试案首姜士昌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