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贺摇了摇，嘴角却不自觉上扬起来。

“贺哥儿，怎么就回来了？”纪娘问，“可是考试了什么状况？”

“千真万确。”柳贺，“名次还未，等三场考完就知了。”

“当真？”听柳贺这么说，纪娘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神。

既然柳贺过了府试，纪娘便计划着搬到城里去住了，家中需要清的东西不多，最值钱的大概就是书房里那些书。

柳信当年考府试可是前后考了六七天，且他第一回 还未考上，第二回才考取了童生的功名。

若是在城里，府试了结果应当会有报录人上门，不过河村实在太远了，恐怕不会有报录人上门。

母俩了一天的时间将家中件堆在一起，忙得火朝天的时候，只听院门轻响，二婶周氏的大嗓门在屋外响起：“贺哥儿这回没考上可怎么办？去外面住店要钱，坐车要钱，还得来回地跑，这是一回没考上，人家外面还有考十回八回考不上的，古村那个谢疯你们认得不？谢疯就是考了八回，考得人直接疯了。”

柳贺决定读书前，纪娘听他说要上，柳贺以往的格，纪娘以为他持一阵就松懈了，可柳贺持了本不止一日，自他社学读书的那一日起，他便一直在苦读。

他在同窗面前还能保持喜怒不形于的气度，可到了纪娘面前，他的笑容便掩都掩不住。

听得这话，纪娘气倒是消了不少：“

柳贺昨天才的城，此刻他敲响了院门，不仅纪娘有些茫然，团的表看起来也是懵懵的。

柳信读书时便很刻苦，柳贺的刻苦程度丝毫不比他爹逊，无论寒冬酷暑，就算河结冰，屋里得像蒸笼时也是一样。

纪娘自然相信柳贺。

他穿着士的衫坐在一侧，上车的百姓视线便会先落在他上，但找位置时，这些人却自动离他远了一些。

如果说考场中是一番景象的话，渡又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这里没有风雪月，有的只是最纯粹的繁华与劳动。

……

码，号声响起，纤夫们便用力将船拉。

车慢是真的慢,价钱却比车便宜了一半有余，等车驶到河村时,车上只剩柳贺一人,天空乌漆麻黑的不见一丝光亮，柳贺原以为车夫还要掉回城里，山路难走,这个天回城要比来时多费不少时间。

二婶是舒服了：“什么人都想着读书,也不想想,这书是你地里刨的能读的？”

二叔正在喝酒,一边啧着酒味嚼着生米：“我早就和你说过,这府试哪是那么容易就能考上的？”

她心想着,过两天得去纪娘家门前转一圈，看看她母俩的惨样。

“我是真气。”纪娘脸都气红了，“这是人说的话吗？”

放榜

“娘，知府大人第一场就取了我，你儿是童生了。”

……

柳贺看了一会儿码上的景象，待人齐了，他上了一辆车，若是坐车会更快一些，只是车行里车都去了，只剩车。

二婶从自家院门看到这一幕,一边嗑瓜一边和二叔嘀咕：“我看贺哥儿这回府试准没过，他县试去了城里十来天,府试才两天就回来了。”

“娘莫气。”柳贺叹了气，“嫁给我爹，娘一定受了很多委屈。”

车其实更稳当一些，就是速度有些慢。

车夫却说,他家就在附近，在河村和石村的中间地带,早晨他从石发，沿路带人到城里，晚上再从城里回来。

纪娘正在扎袋，听了这话就要去拿擀面杖，柳贺扯住他娘的袖：“理她什么？随她说去，又妨碍不到我。”

二婶看到他这副怂样就来气，尤其柳贺通过县试的那几日，她对二叔横挑鼻竖挑,不是这儿看不惯就是那儿看不惯,二叔心里清楚她就是见不得纪娘过得好，在家装了几日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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