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纪娘谈的妇人一位姓罗，一位姓秦，正是放榜那日与二婶一同议论柳贺之人，论辈分，姓罗的那位还是柳信的本家堂婶。

纪娘这么说，二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纪娘平素是最和气的，从不说人短，村里妇人都喜和她打。

二人倒也不是故意贬低柳贺，只是当时柳贺二婶说得正，两人也不好声反驳，可两人没想到的是，柳贺正经才念了两年书，竟连县试都过了，这比他爹当年过县试还早了一些。

柳贺没在村里多宣扬，罗姓堂婶却听自家男人说，柳贺不是过了县试那么简单，他这次考了全县第七！

“信哥当年就会读书，他这儿比他还厉害，咱们河村说不准又要一位秀才了！”

罗姓堂婶还未多想什么，她男人倒是先嘱咐她，日后可多照顾纪娘母一二。

……

柳贺过了县试，村里族老里们也有所表示，奖励了柳贺一些银两，数量不多，主要是鼓励柳贺发奋读书，当年柳信过小三关时族中也给了奖励，只是自柳信之后，河村别说秀才了，通过县试的少年郎也越来越少。

不过柳贺去考一场试依然耗费甚，主要就是住店吃饭的销，虽然后几日住店的考生越来越少，掌柜给柳贺减了些银两，但柳贺认真算了一，几天的开支依然相当不菲。

他只能靠抄书挣上一笔了。

柳贺空去了一趟书肆，如掌柜说，这段时日倒是有书可抄，但柳贺看了一圈，依旧是乡贤录或是某些腐儒的诗集，柳贺觉得其中一些人的诗还不如他写得好。

若是往日，为了钱他也就抄了，但府试还有两月，他实在不愿把时间浪费在抄这酸诗上。

有这力，他还不如抄一些散文名篇，再提升一自己写文章的能力。

赚不到钱，柳贺也不想白跑一趟，脆问伙计：“可有最新的程文集？二月会试的程文可了？”

伙计笑呵呵：“公来得真是巧，刚的程文集，县学那边前几日就有生员来问了，偏偏叫公赶上了最乎的。”

“多少钱？”柳贺问。

“这书不贵，只要三百文。”

柳贺翻书的手一顿：“多少？”

“三百文。”

大

明朝的书也是分平装版和装版的，像这册程文集就是平装，通常定价在一百文左右，何况这程文集上只收录了十多篇文章，算来也就六七千字而已，便是加了会试程文的金，收个两百文已是天了。

伙计居然狮大开要价三百文。

柳贺毫不犹豫还了价：“一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