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柳贺要破这题，必须是他自己所想，而且要在已有范例的况独创自己的答案。

若非葛理，众人还不知柳贺习四书仅仅一年，那柳贺破题慢倒是很合理了，然而被葛理考校那日，不仅是

葛理所的第一题为“毋失经纪，以初为常”一句，竟是自《礼记》，《礼记》本就以容庞杂而著称，五经之中以《礼记》为本经的考生一向就少，若是不治《礼》，就更不需要通读《礼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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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序自运而品汇自育，此天无言之妙也。”柳贺思索片刻便给了答案。

“……”

读过这句的弟们也在思索，尚未得答案，忽听得柳贺这句，便觉十分契合自己心思，当即叫起好来。

“不可能的，不可能……”

“破得极妙！”

“大贤言，圣臣久劳于国事，每忘乎家事甚矣焉。”

若是葛理不那么咄咄人，丁显或许还能让他留，可他却自己将退路给堵死了，以至于学堂中竟无一人替他说话。

“好！”

“禹八年于外，三过其门而不。”

柳贺因此在族学中一战成名。

而葛理的面却越来越苍白，到最后几乎没了血。

为何？

与柳贺的从容相较，葛理目光涣散，慌之中带着茫然，他甚至连书页都翻不动了，双一便跪在丁显面前：“先生，弟错了，还望先生宽宥。”

这倒是四书中的原文，但众人皆是愤怒，只因为这一句丁显在课上刚刚讲过，属于例题，而非众人的练习题，丁显举了数个例来破这题，还讲了一篇会试的程文。

应葛理，可他还是应了，即便自己有可能被逐族学。

“……”

丁显正要声，柳贺却已思索完毕：“先王之命，太史既其司正乎？天文必其循用乎？”

而此前柳贺不答应，现在为何又答应？显然是为了丁先生的缘故，他不好让丁先生有偏袒的嫌疑。

丁显只轻轻摇：“葛理，人须敢作敢当，你今日便离开吧。”

学堂中不会破“毋失经纪”这句的弟恐怕有一半，葛理的说法，破不的便是剿袭，便要逐族学，那不是人人都要被赶去了？

“无耻！”

葛理显然也未料到柳贺竟把这句答了来，他快速翻书，又问了第二题。

第二题自《论语》，为“四时行焉,百生焉”一句。

瓶颈

葛理丝毫不顾同窗之，今日是柳贺，明日便会是其他人，何况他选题考柳贺的法实在卑劣，丁氏族学已容不他了。

和他对比，葛理的表现无疑了一等，而当葛理取来一本薄册，问柳贺第一题时，堂中不少弟都是面不屑，脾气暴躁的几位甚至都要开骂人了。

葛理每念一句都祈祷着柳贺答不，可柳贺不仅能迅速作答，他每多答一句，学堂众人便呼应他一声，以致他答到第五句时，众人都已站到了他这边。

“吾苦读十年，科考一途竟要与此人为伍！耻之！”

这一日傍晚，葛理便收拾包袱离开了。

不少人刚刚还站在葛理一边，可也觉得他欺人太甚，纵是要考柳贺，也该几四书题才对，可他偏选了《礼记》中的句，显然是故意要把柳贺逐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