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中的佼佼者，两人虽是同寝，平日却并不多，毕竟柳贺的功课一直不算很。

可两人同在学堂读书后施允才发现，柳贺翻书极快，施允半本还未读完，柳贺却已去架上寻另一本了。

施允眉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最不喜读书囫囵吞枣之人，何况他自认读书已是极快，柳贺竟比他还快上许多，如此怎么记得住书中文字？

“柳兄，柳兄。”

柳贺正看得迷，半晌才反应过来施允是在叫自己，他停来看向对方：“施兄，何事？”

“柳兄，读书须细，慢些也是无碍的。”

柳贺一愣，随后笑：“施兄放心，我天生读书快，但需记的都已记住了。”

施允自是还有些不信，不过读书在各人，他毕竟只是同窗，总不好一直指责柳贺的读书方法，他见柳贺记录上的字还算工整，便未再说什么。

……

对柳贺来说，上午的课就是在和经史典籍打，丁先生的课就如同筛面一般，越筛越细，到最后都是华，一课学完他整个人的神境界都不一样了。

毕竟四书五经就是教人如何为士、如何为君的。

而到了午的制艺课，那可以说是柳贺的痛苦源泉。

最开始授时文课时，丁显选取的往往是时文大家所作的文，如唐顺之、李攀龙等人，不拘派，前七学，后七亦学，唐宋派的文章同样被选取在，前七后七文章提倡复古，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唐宋派则反对拟古，主张写文章要直抒臆，畅所言。

丁显倒不会刻意为学童输派思想，他只从文章好坏来评，一篇时文好在哪里，作者是如何写的，他都碎了细细到来。

柳贺一边听课，一边在心里喊着666。

他觉得丁显讲课真的有条有理，对他这样的初学者来说相当有用。

但——仅限于讲题时。

制艺的重却是一个制字，也就是说，不柳贺课听得如何，他终究是要笔一试的。

柳贺面前的第一座大山就是破题。

可以说，破题就是一篇时文的心，八文有固定格式，即破题、承题、起讲、题、起、中、后、束，破题是每篇文章的两句，用以说明全文的主题，因而必须炼警醒，开门见山。

而丁显讲题时可以细致微，娓娓来，教导制艺时走的却是暴狂野路线——每位学生手有一本册，有题千，何时破完且让先生满意了，那就算正式师。

当然，最初学习破题的几日，丁先生只要求学生们一日破十即可。

柳贺：“……”

他现在的觉就是，他刚小学毕业，就有人告诉他必须考清华。

好在丁显将破题之法也细细教授了，但对柳贺来说，投实践依旧有难度，因为丁显规定，破题须得自己想，不许用前人已破过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