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她忽然想到，清晏在跃龙门之前，也是锦鲤。

「我和妻，以前是一有钱人家池中的锦鲤。主人待我们很好，我们亲朋好友在那里，与主人一家生活了八十九载。」

青晏边起穀粒洒去，一边望着囫圇吞的锦鲤，继续说：

「后来在主人家里的人纷纷过世，家中落，又爆发战争。主人的孙在征前，把我们都放生到河中。可后来只剩我跟妻活来，并且修行有成，终于在十八年前，有幸一同跃龙门，后来辗转来到此城，平定城的动，当上了城主。」

黎明站在他旁边，和他一同看着湖中光艷丽粼粼的锦鲤，静静的听着。

好一阵只有锦鲤吃和翻起声响的静默后，清晏将餵完的布包，摊开布来把剩的碎屑都抖中，锦鲤们似乎知穀粒吃完了，便游哉悠哉的纷纷散去。

这时她才发现，这块白布是一条中间绣着紫红莲的手帕。

「我想请您……请您帮我，帮我妻和儿，从我的记忆中……拉来，看变成画，或，或是，变成饰什么的，也可以……」

听着清晏哽咽的声音，黎明眨着望着湖面。

在过去，凡湘家接到超渡或招魂之类的案，都是例行公事走完一遍，然后钱收完了事。

也是有不少生灵，来湘家想要从记忆中，纪念或留念的品。湘家也，但收得不是钱，是生灵要拿湘家认为够等价的东西，才，比如，他四十九年的行，或是宝。

她有次偷偷折价只收了对方二十九年的行，结果月底会计结帐时，被赌烂的湘华发现，跑去跟老们告状，她被抓去严训一顿后，就被家里发到事务所询问窗的位，但是门斩妖灭的劳力危险活，她还是得。

因为生灵的规矩和人有不太一样，也就是死后的魂魄，不一定还会存在在世间。

也就是可能连跨过两界，都不见得能再见一面。

而天地间不论哪一界、哪一个生，唯一的共通，就是逝去的生命，是不能再重来的。

除非上天开恩。

清晏妻儿灵魂，用一个比较婉转的说法，恐怕在死得那一剎那，就已被上天收回去。

至于收去哪里了，不会有谁知，这是世间万无法所及的奥秘。

「如果变成琉璃，可以吗？」

清晏转过脸，青的双泛着一层光，温和的轻笑说：

「这样也很好，可以在上。」

黎明微微一笑，抬手放在他额前，手掌泛起微微的金光，一缕五彩的轻烟从他额上来，她轻轻将那缕彩烟握在掌心，化成一颗彩珠，说：

「九日后，便会好。」

「好的，那需要——」

「不需要任何代价。」

清晏眨，接着笑说：「黎明大人果然是世中的一盏清莲，清晏没看错。」

黎明挑起眉，笑：「不过也是在世中，想混喜的饭吃罢了。」

「那咱们算同中人。」

清晏一边解渊剑上一块白玉，双手递给黎明说：「这白玉和渊剑，都是我妻的遗，渊剑可以化成两把，不过，在觉得，一方白玉，更适合您，也当作吾妻对您的谢礼。」

「如此贵重之礼，小女一定好好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