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几句，方监丞率先告退，留司业大人依旧站着不动，似乎有话要与祁云峥说。

只是这荣耀承担起来，着实是有些沉重。

“诶，不是……”司业大人还想追上去，单脚上前，却忽然踩到一块不大不小的石，脚心一疼，还差绊倒。

“啊啊……要写多少字啊，我已经快肝脑涂地了。”有监生发疯般猛地挠，若不是有绸带固定，发髻都要被他挠散。

“我还要去彝堂寻些书，先告辞。”祁云峥说完，拱手行了个礼，便转而去。

祁云峥看向方监丞，语气严肃吩咐，“各堂都需注意些，你时常去转转，若是发现苗，要及时禀报。”

“祭酒大人的字千金难求，不知可否……题字一副，送给我？”司业大人腆着脸问。

“在监生们那里。”祁云峥淡淡一笑，“司业大人要题纸何用？”

祁云峥神淡淡，话锋却是一转，“可这些监生们到底还年轻，又都是窦初开的年纪，日常少不了一些懵懂愫，暗藏在心便罢了，若是得人尽皆知，或是了什么事，对国监的声名，以及女监生们日后的仕途，都会有影响。”

兰钰张大了嘴，她猛然想起，第一日考到的时候，有一个姑娘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写完的时候就站起来卷先行离开了，当时她远远地没看清那姑娘的相……兰钰当时看到那姑娘离开以后，吓得一的汗，差以为自己是不是脑有问题才写得这么慢。

“……”

祁云峥静静看向司业大人，静等他开。

一时的绪崩溃之后，大家选择继续着写完，谁也不敢说祭酒大人的不是，毕竟大家都明白，祭酒大人是重视他们广业堂，才会亲自题，这是他们广业堂的荣耀。

这祭酒大人，平日里行事也过于小心了。

监丞闻言，一张方脸上立刻显张之，上前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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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小声，别打扰我。”

他好不容易站稳，叹了气，暗这祁大人分明就是不想给。

司业大人老顽童般的轻轻踹了一脚那颗不大不小的石，拿祁云峥没办法，却只能拿那石气，那石“咕噜噜”的动着，不知去了哪里。

“在司业大人面前属实班门斧了。”祁云峥淡淡笑着，“我虽奉皇命任祭酒，在司业大人面前总归是晚辈，司业大人莫要取笑。”

而当时周围的其他准监生们也因为她的离开而焦虑不已，一个个抖的抖，咬笔尖的咬笔尖，还有急哭了的。

“如今国监招收女监生，男女监生共一室读书，本没有什么可诟病的。”

原来那个“罪魁祸首”，就是江眠月！

“祭酒大人请吩咐。”

广业堂，早已到了课毕退堂的时间，其他两堂都已经零零散散的结伴前往会馔堂用饭，他们堂辅助解答的助教也已早早离开，可堂上诸位学生，依旧在埋奋笔疾书，要在最后的时间完成那篇祭酒亲自命题的文章。

兰钰托着腮，手指上沾了些墨，眉拧在一起，正在字斟句酌。

毕竟题纸的质与赠字不同，赠字若是开了先例，那找他要字的便会源源不断，后续少不得有麻烦，可题纸却不同，那是祭酒大人题所用，并不能作为赠礼。

“咳咳，是这样……”司业大人伸手指挠了挠鼻尖，似乎有些不大好意思，“祭酒大人那份手稿，如今在何？反正也被撕了，若是方便的话，不如送我？”

她无意间偏看一旁江眠月，却见她坐得端正，手上的笔不不慢，一字一句，虽然说不上非常快，可几乎不怎么停顿，仿佛摇笔即来，走笔成章。

“祭酒大人说的是，国监乃读书圣贤之地，岂可随意谈说。”方监丞低应，“官一定注意严查这不良的风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