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辞从医院开始就跟着他，挂号检查忙前忙后，坐在病房里这么久，前闪过的全是他当时天台上毫无意识倒在自己面前的画面，好像电影场景被刻意慢放了一样重复了好几遍。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三了，他把记忆到转回来医院前的片段，这才想起来他不是自己来的医院——他好像还漏了一个人。

季书辞上的香味已经全然被医院的气味侵占，闻着有些冷冽，还舒服的。

他坐回原位，医生吩咐地把给谢衍之的粥了。

“路警官呢？他怎么样了？”

如果说他在天台上的而是快于大脑的意识举动，不分对象。那现在，他就是真的庆幸，还好这没打在季书辞上。

谢衍之隔着这条银河朝季书辞笑了笑，一陌生的绪聚在心挥之不散。

——一副完的构图，唯景和人不可辜负。

那一横着挥向后腰，到现在他都觉得后怕。

季书辞静默了良久，端了杯温给他：“不为例。”

玻璃窗的窗帘没完全拉死，看去刚好能看见一整个月亮。

今天的月亮比往常的圆很多，依旧皎洁孤傲地悬在天空上，银晖在医院上空覆盖了层薄薄的轻纱，至于剩的那光亮，就这么不偏不倚地恰好落在两人之间，将病房撕裂成两个独立的空间。

“你不是不喜喝白开吗。”

他讲话的语气担心大于生气，谢衍之听得来。但他当时没想那么多，脑给他的信号只有这一打来很严重，他还没来得及分析清楚利弊，就已经本能地跑上去了。

“你还加了柠檬片啊。”

季书辞看他脸还是苍白，想让他继续休息，但看他小偷小摸四张望的样不像是会听话躺着，猜：“想去看路年？”

“我这不是怕你万一没真反应过来有什么事吗，你背后又没睛是吧。”

谢衍之一通救护车原是给路年叫的，结果临时加了个床位把自己也捎上了。

季书辞看他想起来，把床微微摇了一，谢衍之跟他的脖颈只差了几厘米的距离，稍微抬就能蹭上去。

他心里知不应该，但还是没忍住轻斥：“你嘛冲上来帮我挡，他拿的是钢！还好这一打在腰上，要是打在上你现在指不定还活不活的了！”

谢衍之的声音像被沙石磨砺似的暗哑，接过杯了一小，嘴的觉却跟普通的白开不一样。

“他没事，就在你隔病房躺着，唐见疏在那边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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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过医生了，他加一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