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说这话时，一转刚刚的态度，带着年老者特有的慈祥，看向陆纤的目光，更是亲切温良。

“是什么事？沈焰他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沈伯伯——”

青烟萦绕，却不重。

抬眸间,看到佛像祥和温良的光。

沈季没想到陆纤会说这样的话，此刻看向陆纤的目光，已经满是心疼，语气也着急了不少。

她说,不要在灵堂摆放自己的照片，若是想要祭奠她,就去礼佛烧香吧,这样，也好把功德留给后人。

听到这，陆纤终于抬起，说：“沈哥哥他，好像有喜的人了。”

魏晋语气犹豫,半晌之后才了句：“少爷会留来吃饭吧？这日虽然是夫人的忌日,但到底也是老爷的生日，您好歹……应付一吧。”

听到沈季略显着急的声调，陆纤的垂地更低了，不知是不是哭了，声音嗡嗡的。

听到这，陆纤的眸立刻垂了来，声音也跟着小了许多：“沈伯伯，沈哥哥他，好像还在生我的气，我估计还是因为上次婚约的事……”

一房门，隔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直到三香灰完全落，他才重新取了三炷香，在两旁的白烛上燃，并在手中拜了拜，了去。

没想到沈季竟然等在了门。

祭奠完母亲，他推门而，径直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小千，你稍等一，阿焰他很快就来。”

“真是没想到，往年都会隔那么一两个月，今年竟然到同一天了……”

平日里寿宴都会穿较亮的衣服，偏偏今日穿了黑。

“只是……”陆纤咬了咬，言又止。

“怎么了小千？”沈季立刻关切。

整整十年，整整十年。

陆纤和沈焰的婚约算是他们爷爷辈定来的，只不过两位老人常年为家业奔波，早年都相继去世了，因此婚约的事就落在了沈季这一辈手上。

沈焰停住脚步，抬起眸淡漠地看他一。

沈季自然是满意陆家的，陆纤自小便在沈家玩，他也很熟悉这个丫，也很在意这桩婚事，但是无奈多次和沈焰提起，都被他直接拒绝。但是陆纤那丫又表示自己愿意等，所以也不能直接回绝，也为这件事苦恼多日。

一门，就能嗅到房间淡淡的檀香。

陆纤忙：“沈伯伯，您千万别这么说，阿焰哥哥他对我很好的，我想他一定有自己的苦衷，而且从前我也说了，我愿意等，所以真的不怪阿焰哥哥。”

此刻他的绪已经平静了不少，打算心平气和地和沈焰聊这件事。

大概是因为常年拉着窗帘，这间房间要比外面冷很多，正中间的桌上放着一个神龛，里面摆着一尊佛像。

“小千，最近有和阿焰见面吗？”为了不让陆纤跟上，沈季立刻挑起一个新的话题。

沈焰轻勾角，笑的嘲讽。

中二时期他并不能理解她这样的法，心里只有埋怨,这世界上有哪位母亲离开时，连张照片都不留给孩呢？后来大了，忽然觉得这样也不错,她那样自由的人，摆在灵堂间的照片，被无数不曾理解过她的冷漠目光扫视,又何尝不是一束缚？

敬完香之后，沈焰拜了三拜,起之后，低声了句：“走吧,魏叔。”

看到那三快要燃尽的香，沈焰眉皱了皱，想了想，还是决定等一等。

上一次陆家再次提起，沈季也只好亲自去找沈焰说明这件事，结果呢，不仅没找到人，还让沈焰把自己的联系方式拉黑了，不得已之，找了魏晋，才把沈焰带回来了。

她那样一个洒脱的女，却被困在如院里的大家族这么多年,走之前，她说要把自己的骨灰洒向山谷,她可以在云端上，可以在溪间，去看那曾经没有看过的风景，经历没有经历过的人生。

“小千已经和我说了。”沈季说。

，没走两步，就被沈季拦了一。

佛像前面摆好了贡品和香炉，香炉里面已经了三炷香，此刻已经快要燃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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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焰。”他唤他的名字。

沈季这个人，表面功夫永远了得，看那香的时间，估计也是很早就着了，偏偏在他来的时候快要燃尽，不就是表现给他看的吗？

他已经十年没有见过她。

一提到婚约，沈季也叹了气：“小千，真是委屈你了，阿焰的脾气你也是知的，我知他心里怨恨我，所以也不敢太求他，说到底，还是我们沈家对不起你——”

只是这些落在他的里，再也起不了波澜了。

……

“从前，我以为只是因为沈哥哥不了解我，所以才会那样冷落我，所以我总是拼命的和他制造集，想让他认识真正的我，但是最近我才意识到，我可能忽略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