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阮低着，看不清表。

湛云青补充：“其实不贴也没关系，反正快愈合了。”

白阮弯腰将创可贴捡了起来，说：“已经脏了。前台应该有备用的，你要吗？”

湛云青笑了：“其实不是那么必要……不过换一张也好。”

白阮将创可贴扔到喝空的杯里，又接过湛云青手中的酒杯，将两个杯一起给路过的侍应生，对湛云青了，说：“走吧。”

湛云青仍然看不白阮的表，只是在想，白阮对所有人都是这么细心的吗？

他跟在白阮后，白阮没有回，走得快。湛云青有跟不上，正想说什么，白阮忽然回，问他：“你的脚也受伤了？”

“嗯……一小伤。”

白阮微微抿了，没说什么，放慢了脚步。

他的反应又使湛云青产生了些许怀疑，但是湛云青并不想直截了当地问，显得他很在乎似的。他若无其事地问：“你有没有见过一条手链？黄宝石的，链是银的。”

白阮思索了一会儿，摇了摇：“应该没有，怎么了？”

湛云青说不上自己是不是失望，垂视线，说：“没什么。”

“是在这儿不见了吗？”白阮微微蹙眉：“如果不见了可以调监控。”

“没有，应该是我把它忘在哪里了。”湛云青糊其辞地回答。

也许是看湛云青不愿多言，白阮没接话，走到前台要了一张创可贴。

湛云青站在一边，看见白阮问完后眉轻轻攒起，然后转过脸来看向他，说：“只有儿童的了。”

湛云青哼笑一声，没说话。

白阮看起来有些为难又有些不好意思，手指动了，抬起又放，伸手接过创可贴，走了过来，说：“先凑合用？”

湛云青抱着胳膊，站在原地没动，微微扬起脸。

白阮停在他面前，犹豫了，将创可贴递给湛云青。

湛云青接过印着哆啦a梦的创可贴，撕开包装，白阮便站在不远沉默地看着他。

“是这儿吗？”湛云青抬问白阮，试探着将创可贴往颊边贴。

见着湛云青要把创可贴有胶的分贴到伤上，白阮伸手接过创可贴，小心翼翼地避开了湛云青的手指，将创可贴贴好。

他垂着，睫的小痣随着颤抖的睫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