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松始终站在门外等着，不不慢。湛云青有些等不去了，正想离开，忽然听见房间里女人细细的声音呼喊着：“阿松！”

湛松立刻把门打开了，好像等待已久。

两位女人面对面坐着，湛云青发现桌上的已经完成了，一支倾斜的梅仿佛刀刃刺向空中。

“让他也来吧。”女人说。

湛松，与湛云青一起走了去。

“我新学的日式，怎么样？”姥姥捂着嘴笑，示意湛松看桌上的。

“很好看，像是枝展翅飞的小鸟，很有延伸。”湛松在妻边坐。

湛云青听了，又仔细看了桌上的，怎么看怎么像锋利的刀剑，看不那里展翅飞。

“薇尔以前也是的手。”姥姥看向湛松怀里的女人：“其实这是薇尔的呢，她嫌我得不好。”

“我可没有这样说，我只是说妈妈的技术有待改。”薇尔笑眯眯地。

姥姥嗤嗤地笑了起来，说：“你这张嘴也就松能忍了。”

“比起前些年好很多了，妈妈。”薇尔倒在湛松怀里。

“真是讨厌跟你这丫说话，你们俩快走吧。”姥姥哼了声，对着湛云青招招手：“我们来说说话。”

薇尔，说：“我一会儿再来。”

“可别来了。”姥姥连忙挥手，脸上却乐滋滋的。

湛云青没想到他会被单独留来说话，听到湛松关门的声音，不知所措地坐直了。他以前其实没见过自己的这个姥姥，据姥爷所说，她是个玩乐的人，很少留在同一个地方太久。

“现在已经快三十岁了吧？”姥姥边问边给湛云青倒了杯果茶。

“二十六了。”湛云青接过果茶，喝了一。

“那其实还早，趁着没结婚多玩玩。不然就要像你妈妈一样，早早结婚，被束缚住了。”她是英国人，不过说话没有什么音，声音朗利落：“我两个女儿都早早结婚了，不像我，玩够了才答应嫁给你姥爷。你肯定没见过我年轻的时候吧？

她站起，从床柜里拿一本厚厚的相册摆在桌上，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辉——这样的光辉往往在迟暮之年或是将死之人的中现。

“这是我从护士学校毕业的时候，漂亮吧？”她熟练地翻到相册中的某一页，指着照片中叉着腰穿紫法兰绒裙的女人说。

湛云青。

她满意地笑了，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后翻了十几页，说：“对了，你也没见过你妈妈以前的照片吧。”

一张合照现在湛云青面前。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一对外国男女中间，手上拿着冰淇淋，一脸倔地盯着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