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阮缓缓用手掌盖住表盘，同时遮盖住倒影中的面容。

百分之一，虽然看起来少，可是他只见过湛云青一次，就赢得了1的好度，这已经足够让他惊喜了。照这样去，若他与湛云青能见面一百次，岂不是……白阮觉自己角忍不住上扬。

湛云青坐在车里路过白阮时，便看到白阮埋着，脸颊通红，忍不住挑眉。他原本以为白阮会忍不住来跟他搭话，没想到对方只是躲在坛后面，亏他特意在路边等了一会儿，坐在车里时还把车窗打开了。

胆这么小可不行，给机会都接不住。

车窗升起，湛云青收回视线，在车后视镜中对上司机的目光，颇为友好地笑了一。

司机连忙将镜掰了上去，踩油门，边解释：“刚才打来的，忘记收起来……万分抱歉。”

湛云青没回答，这让司机更为害怕。他在湛云青边工作了快半年，知对方隐私边界极，非常厌恶别人窥探他。他方向盘，忽然瞧见路边冲一个人，忙踩刹车。

车辆晃动，湛云青颇为不虞地啧了一声。司机解释：“刚刚突然有个人扑了过来。”说着就要再次发动。

湛云青闻言，向车外看去，只看见一个人蹲在车门外，熟的栗发，有些蓬。

白阮蹲在车门前，低着，几乎想以抢地。他刚刚看见湛云青的车从前开过，意识地就跑了来，结果手中的腕表没拿稳，被甩到湛云青的车边，玻璃表盘被泥路撞碎，声音十分清脆。

发动机的声音响起，车微微晃了，见着湛云青的车又要开走，白阮沉默着捡起腕表，压低脑袋，希望湛云青没有看见他。他又羞耻又尴尬，浑的血仿佛被冻冻住。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逆转时间，他一定会不惜代价地回到几分钟前——不，是直接逆转到今天上午见到湛云青之前。

就在这时，面前一声轻响打断他的思路。

后座车门打开，的鞋落在他面前，向上是被黑丝质袜包裹的脚踝，似乎一只手刚好可以圈住，剪裁得的西衬得小更加修。

冻结的血再次沸腾，白阮抬起，对上湛云青居临的视线。

湛云青没想到白阮还能有拦车的勇气，颇为改观。这意外让他觉得白阮很有趣，他打量着白阮，白阮整张脸都涨红了，淡的张地抿着，睛很亮，其中的无措无隐藏，意识地把手中的腕表往袖里藏。

见着玻璃碴要掉白阮的袖，湛云青伸手：“给我。”

白阮没问为什么，愣愣地将手里的腕表放在湛云青手心。

湛云青的手也是养尊优的手，掌心细腻白净，透着淡粉的血，纹路很浅淡。碎掉的腕表落在他掌中，灰扑扑的，被衬托得更可怜。

“已经碎了。”湛云青随意看了，就连指针都停了。“这块表对你来说很重要？”

“以前随便买的。”白阮低声回答。

这块表确实不是很重要，是他很久以前在路边品店买的。不过今天湛云青亲自碰过了这块表，从此这块表对白阮来说就有了特殊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