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希望连忙拿手机，打开聊天件。

【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暴雨过后再来。我们走了，里世界不值得想念，但你值得。】

梅希望鼻发酸，眶涨。滴落在手机屏幕上，不知是否掺杂着泪。

云石发来短信，【大哥，我们走了。你离开的这几个月，我们一直在刷副本。三分钟之后是又一个三分钟，我们一气不停歇地刷了几万个副本。邱诺是雷达，他找了每一个山。但他也毁灭了很多个副本世界。他心的秩序快要崩塌。再不走，他会变成一个疯。】

云石抬起，看了一假装笑容灿烂的邱诺，在聊天框里慎重写，【希望回归原初世界之后，他能忘掉这里的一切。大哥，如果他真的忘了，请你不要怪他。】

梅希望的心忽然觉到一阵难言的刺痛。

真是奇怪，他明明没有受伤。

不知该怎么回复，梅希望拿着手机发呆。

臣晨慢慢后退，不断远离渊。他听见涌动的雾方有个声音在呼唤，直觉告诉他雾就能停止的异变，也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但梅希望怎么办？

臣晨抬起，看向站立在树梢上的青年。

【你也要说再见吗？】手机震动，臣晨拿来看。这条短信让他瞳孔收缩，心绪紊。

一边是家人，一边是人，世间最难的取舍无异于此。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想打一行字，脑中却是空白。

渊底的呼喊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烈，每一个任务者都听从召唤朝它走去。

梅雨轩纵一跃。

云石握住邱诺的手，一起了去。

科学家看了看站立在树梢上的青年，视线扫过对方粉红的发。他似乎想到什么，眸光有些闪烁，大的影却很快消失在渊底的雾里。

引路人迈一步，疾速坠。然后是数不清的任务者。

臣晨和祁不由己地往前走。两人频频回，发困兽般的嘶吼。但汹涌的洪剥夺了他们选择的权利。他们被卷渊底。

千面鬼上树，站立在梅希望边。

“我们好像回到了最初见面的时候。”他笑着说。

梅希望清的嗓音变得十分沙哑，“你不回去吗？”

他的心好痛，他不知怎样才能让自己好一。臣晨想回家，老大想回家，邱诺想回家，云石想回家……所有人都想回家，而他的家在这里。

在一个永远都无法与他们再度相逢的地方。

千面鬼没有回答梅希望的问题。回去？他早就忘了自己来自哪里。

“想知渊面是什么吗？”他低声询问。

梅希望。大家都走了，他的秘密已经没有保留的必要，于是他呢喃，“其实我生在面。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千面鬼愣了一愣，随后便晃着手机低笑起来，“你来自渊？为什么我一儿也不觉得奇怪？接个视频电话？”

手机响起铃声，梅希望满脸疑惑地接通视频电话。

“我给你直播，让你看看面有什么。希望信号不会中断。”

话落，千面鬼从的树梢跃无底的渊，消失在奔腾的洪中。

梅希望傻乎乎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挥了挥没有多少力气的手臂。

“再见。”

这一声再见，再也不会有人听见。

手机屏幕里是一片翻涌的雾，穿过雾之后，前方现光明。

梅希望呼微窒，视线凝固。原来黑暗尽真的有！

砰的一声闷响，千面鬼落在地上，砸起一圈。他爬起来，用手机摄像拍摄四周。前方是一行走的背影，脚是没过鞋面的浅，不知用什么材质成的地砖泛着微白的光。

这是一个一望无际的地方，像隐藏在地底的辽阔平原。

千面鬼调整摄像的焦距，拍摄前方。所有任务者都在朝那个方向走，因为那里隐约矗立着一座半圆形的建筑。

千面鬼不断拉远焦距，低声询问，“看得清吗？”

梅希望摇，“看不清？”

那个建筑始终是个半圆形的黑影，在这片空旷而又泛着白光的地方很是醒目。

“像不像隧的？”千面鬼踩着浅朝那走去，声音里带着病态的笑意，“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不是，是地狱的第十九层。走过去将要面临毁灭。我的理想就是毁灭，我要去了。”

梅希望难过到呼困难。他犹犹豫豫地问，“能不能不要去？”

“不行，这是我一直渴求的结束。”千面鬼越过几名任务者。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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