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昊赶起来搭把手，“哎呦，我爹今天是年夜饭的标准来的啊。”

郑妈妈一掌呼自己儿脑袋上，“你妈这叫有而发，对着你，我就说不来同样的话。”

“说什么呢？”陆野端了一盘刚锅的饺和郑叔的拿手红烧鳜鱼来。

“叔叔手艺真不错。”许清荎难得大开，每样菜都没落。

是个自来熟。

郑昊反正也是个夜猫，晚睡晚起，就留他陪着了。

“嗨，”郑昊一拍脑袋，“我那是走了狗屎运，刚来不久，我就在学校里跟欺负我妈的当地人打了一架，差儿被关个年。他知了这事儿，帮我请了律师，才放来。说那人涉嫌zz歧视，私和解还赔了我不少钱呢。”郑昊咧嘴笑，两排白牙，“从那以后，我跟胶糖似的粘着他，他没办法，甩不掉。”

“那可不是，”郑昊的爸爸和妈妈跟了来，每人手里都是两个盘，“陆野难得回来一趟，一次还不知是猴年月呢。”

“有没有天理了，他是亲生的，我是路边捡的行了吧？”郑昊一顿哀嚎，引得大家发笑。

“欸，这是嘛，”郑昊的爸爸扯了一把，“这孩太有礼貌了，小野能把你带来，就不是外人，跟到家里一样，别拘束。”

许清荎认真地听他说完，“……谢谢你。”那么多个漂泊异乡的除夕夜，幸好有这样开朗活泼的人作伴。不然……许清荎不忍想象去。

“啊？”郑昊没听懂，“谢我吗，都是他帮我的，我没少给他添麻烦。

郑妈妈笑眯眯地，“这小伙得真好。”

许清荎侧首，“为什么这么问？”

“叔叔好，阿姨好，给你们添麻烦了。”许清荎刚才就站起来了，随即郑重地鞠了一躬。

“爸，你看我妈多偏心。”

郑爸：“你妈这叫诚实。”

“我也不是客人。”陆野笑叹。

“这不是有客人在吗？”郑爸爸朝许清荎。

郑昊取笑他妈，“妈，你也太痴了，第一次见陆野，也是一模一样的话。”

“就是猜的，”郑昊抛了一个开心果，张嘴接住，大咧咧，“他这个人看起来温和的，与人为善，实际上不是很好接近。本科加研究生念了五年半，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大多是对他上杆的，他都不愿意。”

“也不是吧，”许清荎反问，“我看你跟他关系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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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寒暄了几句，叔叔阿姨就离开了。陆野这回待足十天，还有说话唠嗑的机会，他们明早天不亮就要去采购材，现在回去也睡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