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的房。”许清荎随答。

“不用什么？”跟喝醉的人聊天没什么负担，反正明天也记不住几个字，许清荎弯着腰的动作不怎么舒服，却也维持着姿势难得多说几句。

“什么？”许清荎没懂。

“为了，我不喜廖伟喜你，所以跟朋友疏远？”陆野不太利索，咬字很重，但逻辑满分。许清荎都要在脑里过一遍，才跟上他的思维。

许清荎没办法，把陆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拿开，让他杵在墙面上，“扶好了。”

“穿这个。”他拿起一只就往许清荎脚上。

“换个指纹锁吧。”陆野翻倚在门框上，有些困惑地看着许清荎的动作，建议。

“那换个房吧。”陆野傻笑。

半拖半拽着了电梯，许清荎呼两气，“你找钥匙，我手不方便。”

许清荎沉寂的心湖被投一粒小石，起无可忽视的波澜，却又很容易被大的虚无所淹没。

“不用担心，不用妥协，不用选择，我会跟你每一个朋友相好。”陆野半倚坐在后排靠背上，漆黑的瞳仁蒙了一层雾，语调很轻很慢，却莫名让人觉得语意很沉，郑重得令人不堪负担。

他脱外，在里里外外几个兜里翻找。

“你嘛？”许清荎愕然。

“那就别磨蹭了，自己走。”许清荎弯腰往门外撤，刚一动作，就被人拽住了胳膊。陆野费劲地认真地聚拢焦，他问，“真的是因为我吗？”

陆野蹲，从鞋柜里拿他昨天买的侣拖鞋，端端正正地摆好，中间还因为重心不稳，跪在地上。

“不是，”他敷衍地否认，“什么喜不喜的，哪辈的老黄历了。”

“嗯。”陆野乖巧地有话必应，一只手撑着座位，一只手扒着车门边框，向外挪动，过的蹭了一棚，顿了顿，才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陆野乖乖，“以后不用。”

他开手臂退车，“来吧，上楼。”

许清荎终于找来钥匙，今天还争气。他不理醉话，开锁门。陆野跟了来，把许清荎的拖鞋扔到一边。

陆野无辜，“没在上，好像在车里。”

“行了行了，我自己穿。”许清荎简直要被他打败了，老老实实地穿上新拖鞋，“行了吧祖宗，快儿来，洗漱睡觉好不好？”

许清荎扶了一把，认命地把人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反手关门锁车，架着陆野往电梯走。成熟男人大的躯因为酒的作用格外灼，陆野靠着他，却没有放太多重量在他上，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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