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莼十分沮丧：“九哥您真勤勉。”

谢翊却：“朕特意召了你荐的侬世，还不是为你？”

许莼立刻又开心了：“太好了，侬世一定很兴。”

谢翊看他双足从锦被惬意伸摇晃着，丝毫还没有要穿衣服的意思，叹了气：“起来穿衣裳吧，我让他们准备了鱼汤面。”

许莼听到有吃的就也振奋起来，拉了旁边的衣裳笨拙穿着，谢翊上前去替他系腰带：“天寒，不可任，多穿些，我那里还让人了些羽纱的棉衣，轻便，穿在里也不显得笨重，让他们拿给你。”

许莼敷衍：“知啦，倒是九哥您才是要多穿些，天寒了别一个人去骑了。”他忽然想起来方兴：“怎不见方大哥？”

谢翊：“让他护送他嫂去浙地了，方静要先上任赴任，公主有，得慢慢走，行李也多。”

许莼：“啊对，公主胎是得很谨慎啊。”

谢翊：“倒不是胎……早些年听兴说是没过一个，后来嗣上就有些艰难。好容易又得了一个，便看得分外贵重些。”

许莼这才恍然：“怪我说呢，方侯爷怎么拖这么久才要孩。”

谢翊：“王侯之家，宅复杂，平南侯家已算是清静的了。”他看许莼衣着传好了，才传。很快侍人们捧着铜盆来，服侍着许莼洗漱。

许莼听他意有所指，但看人都来了，也不再追问这些，谢翊便去命人传早膳。

等许莼洗漱完毕来，腾腾的紫铜锅在几上已经咕噜咕噜冒着气。旁边排满了新鲜的房里栽来的豌豆尖、白菘菜、绿豆芽，又有铺在冰雪上晶莹鱼脍、羊片。

因着是早餐，摆的都是些清淡的，谢翊让人了碗细面，亲手调了调料拌了放在他跟前，虽然着这家常小事，但他面容静默，神专注，这让许莼觉得跟前这碗面像是稀世珍馐。

他便也替谢翊了一筷鱼脍，看透明鱼片微微卷起变白，连忙蘸了酱喂到谢翊嘴边，谢翊张嘴吃了。

两边你给我块，我给你舀一勺羹，腻歪着把早膳给用了，便看到外边人来报，相关的使臣都在景仁殿候着陛召见了。

谢翊便起：“我先去见使臣们了，你有兴趣就听听，没兴趣就先去吧，你久不回京，见也快过年了，恐怕得去见见师友。”

许莼连忙：“好，我就悄悄听了广源王世的就行。”谢翊笑看了他一没说什么。

景仁殿前，侬思稷忐忑不安侯见，他没想到才京第二日便得了皇上亲自召见。果然贺知秋真是知皇帝。还是说夷州果然很重要？

听说皇上很年轻，但却远见卓识，乾纲独断，自己那些许诺能行吗？

他在心中反复背诵着那折上的话，虽然贺知秋已教了他不必重复，他还是担心皇上会问起。

一个穿着青衣的侍过来请他殿，殿比外边和多了，但殿陈设并不如何华丽，只鼻尖传来丝丝缕缕的龙脑香若隐若现。他不由自主与广源王府的大殿相比，波斯地毯，金丝楠木雕的，绣着金线的锦帐、嵌着宝石的青玉宝鼎、晶雕的瓶……

心中虽然想着，但他仍然一丝不苟向上行了大礼，行礼之时轻鸿一瞥，看见上坐着的皇帝，面容态虽然看不真切，确然甚为年轻。

却见上面的皇帝开：“平吧，赐座。卿家的折，朕看过了，卿意我已尽晓。”

侬思稷小心翼翼起在边椅上坐了，听到此话又连忙起：“臣境尴尬，不敢言为君上尽忠，只期冀效法平南方氏。”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侬思稷心十分忐忑，不知贺知秋教自己这句话是否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