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特从火红的枫树和金黄的银杏树走过，踏过红黄织如地毯的落叶，走上了一座显然是新修好的小楼。楼梯和栏杆的朱漆都是新漆好的纯正的红，雕栏画槛是这里富贵人家的习惯，曲折的楼阁和古朴的路程令人心里安静。他们一路上楼转了一厅堂。

厅堂与他平日在粤州见过的那些富有的商人园厅堂大不一样，它一反常态用了十分宽敞的玻璃窗，整块玻璃的镶嵌显示着主人的豪阔。这让整个厅堂显得极为轩敞，而此刻相对的窗打开着，秋日微凉的空气从外徐徐，近院中秋艳的树冠与远河海塔，透窗，如一副丽的风景画。

厅堂很香，他才来便看到右手的黑金描漆案上摆着一座香山，这是这个东方大国极喜的摆件，用珍贵的香料木雕刻成为的雕塑，陈设在屋，时时透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这座香山通漆黑油浸，是非常昂贵的等沉香。它盛在华贵而灿烂的漆金薄漆盘里，盘用白粉漆绘着繁复鲜明的卉，盘沿如一般绽开，托举中间那朴拙暗沉的动雕塑。

这样大的一块沉香料，在市面上能值数百万钱。工匠雕细琢成了一只龙鱼的奇怪动。他认得这座神秘大国作为皇室象征的龙的图腾，但这狰狞怒张威严的龙，边却是鲤鱼的尾，鱼健硕，鳞片层层叠叠，鱼鳍张开如翅，它自磅礴海浪中跃然而，四溅。

他多看了两，姜梅笑着悄声与他解释：“这叫鱼化龙。”一边引着莱特上前去，许莼正坐在座位中堂，看着莱特来也抬看过来，看到莱特那棕发以及碧蓝的睛，显然对他样貌有些关注。

姜梅介绍：“这是我们津海卫市舶司的提举许大人。”他用的是琴狮国的语言，莱特却笑着上前作揖：“见过许大人。”开却是字正腔圆的汉话。

许莼笑：“免礼，请坐吧，请喝茶。”

莱特看着他面容极年轻，没有和从前别的官员一般穿着官服，而是穿着一宽松而袍服，上着青玉冠，持着天青茶杯的手腕肌肤细腻莹，让他想起在市面上见过最珍贵的象牙。

与那些富裕的商人不同，他的袍服并不见什么华丽的纹和金线银纹。层层叠叠又宽松的袍，里层是雪白的丝绸，外边罩着浅青的外袍，宽大袖如同一般垂，显示那是属于东方独有的丝绸，泛着丽的珍珠的光泽，是他在市面上从未见过的昂贵料。

腰带是青玉腰带，玉如日清澈的湖，从腰间还垂一枚绿的玉蝉。

除此之外，他上再无饰，然而正为如此，这位太过于年轻的官员看着更像是一位养在家中的贵族少年，指尖柔细腻仿佛从未劳作过，有着令人羡慕的天然矜贵和优越。

他后站着一位佩着刀的护卫，护卫穿着锦衣靴，材肩宽，十分大，看着他的神充满了警觉和威慑。

厅堂里是黑檀木螺钿桌椅，堂上挂着数幅字画，一侧博古架上摆着许多古董和微型船，又有数架书柜，上磊满了书。靠着书架有大华丽的瓷瓶，里放着卷轴。

厅堂不仅有适才门闻到的沉香味，另外在一侧的案上设着剔红底座，上面供的青玉香炉里焚着香，袅袅一缕直如线的轻烟，凝结不散，芬芳满座。

他闻得那是昂贵的灰琥珀的香味，一海里珍贵的鲸鱼的排，东方人它叫龙涎香，据说只有尊贵的皇帝才能使用的贡香。

莱特不由自主心里想着，从前听说这神秘的大国的统治者，是一位十分青年君主，他自襁褓就成为这庞大国家的国主。他从前并不如何关心这大国的统治者，如今看到这一位过于年轻朝气却受皇帝喜的官，他忽然对那龙座之上神秘的帝王也有了一丝好奇。

与经过严格教养形成的优雅的仪态、恬静贵的举止神态相反，这位许提举有着一双猫儿一般鲜明活泼的睛，显示着前这官员果然有着与他年轻外貌相符合的充满活力的灵魂。

他打量着他充满了好奇心，但并不让人觉得冒犯，因着他睛里没有丝毫畏惧和警戒，这是他看着温文尔雅的态度后面藏着的属于天朝上国的傲慢，以及对于自己实力自信的优越。当然，更大的原因是他确实是个男，即便是以莱特个人的喜好来说，这位年轻的官员英俊鲜明的五官和奢华低调的衣饰都令他觉到了欣赏。

许莼笑着问他：“听说莱特先生有发大财的机会要给本官介绍？”

莱特已经从自己故国到这个神秘东方大国来回往返数次，从一开始只能与本地商会首领见面洽淡，到后来开始接这里的低级官员，他见过他们浑浊世故的睛，熟悉他们久经生活摧折微微佝偻的腰和总是着笑的脸。他们总是温文尔雅彬彬有礼，在利益上警觉锐老练，却总是说着委婉的文绉绉的话，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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