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住。”

谢翊提了笔给许莼写了字，却又笑着问他：“那冬日天寒，不用扇了怎么办？”

许莼：“我让人这个字再雕一个玉佩，在上，左右不离，好记得九哥对我的期望和训导。”

谢翊忍俊不禁：“罢了，我让人一个白玉魑龙佩吧，好了让人送去给你。”

许莼合上了扇，将冰凉的扇柄贴在自己微微发的面上，心中十分想念九哥，尤其是这时候闲暇无事，躺来不免就燥，想念依偎在九哥上微凉的葛纱袍透的清凉的龙脑香味，想念九哥的拥抱，想念最后一次在阁楼的放纵。

九哥连画都收走了……自己还想多看看来着。思念在心中像一个个气泡咕噜咕噜冒了来，源源不绝。想到那一日在阁楼的无法无天，他面似火，天气好像越发起来，燥。

青钱端了心过来，看到房里无人笑：“不是说少爷在和人谈事吗？怎么人都走了？”

许莼没打采：“青钱怎么亲自来送呢，让银朱她们来吧。”

青钱：“这不是少爷上次代我的事我过来给您说一声么。那边还等着我盘账呢，好容易有个空儿，怎么了？”

青钱看他面上红，关心：“是不是一路来辛苦了苦夏了？赶回房去歇一歇吧。”

许莼恹恹：“没有，就是想家了。”

青钱噗嗤笑了：“世都五品官老爷啦，还说孩话呢。”

许莼丧眉耷的：“去打听过了吗？这边商人家，对市舶司这边私有什么意见？罗家去问过了这边商会的吗？”

青钱：“港那边的茶馆开起来了，但生意一般，商人家去酒楼，港漕帮的力工，也不喝茶，都是去面馆，大茶缸够。这生意门路不对，还得想办法。”

“但私和咱们家的家们也打听过了，如今咱们家是皇商，不收税了。但从前听都是嫌津港这边的收税，比别的地方市舶司要多几税。且老爷派足，特别摆谱，两位副提举都是南方人，据说特别，要求多，分狠。征给朝廷的货，也不免税。”

许莼诧异：“不是说朝廷采买舶来货的话，能免税的吗？”

青钱笑了声：“收，还是收，只是略少一儿。而且，怀疑压不是采办给朝廷的，是以市舶司名义低价收了，又价转手卖去。还有些通关文书不太齐全的，写得不齐备的，便说是走私，货全扣了，然后听说私就分了。”

许莼立了眉：“如此贪婪？”

青钱笑：“嗳呀少爷，这何止是市舶司呢？这漕运上哪里不一样？但凡有个卡有个的，官爷都这样。你要不给，等着耗吧，人家整治你的地方多着呢。商人家，到哪儿不税。都一样，天乌鸦一般黑。少爷您要，也不过来的，难还能移风易俗？”

“另外还有好的稀罕的货行低价买的，还有些货暂押在市舶司，之后缴了款再拿回去，货短了或者换了劣等货的，什么都有，不一而足。”

许莼：“知都是什么人的吗？”

青钱：“谁知？上面老爷，面衙役，哪怕是仓库的老苍，只要货过手，都得揩一层油，习以为常。都说了千里当官只为财，人家且有权呢。”

许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