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得罪了他。”

范牧村：“苏槐是陛亲政后才提的太监，原本平平无奇只是在御书房里，负责登记、整书晒书，极不起的太监。到了陛边后，看着也寻常，还有风声说他贪财，收大臣的银消息。后来才发现，他不收银的，很快都倒霉了。他收银的，透来的消息，有的准，有的不准。后来有人猜测，他那边透的消息，压就是皇上让他放风声来，看看臣们的反应。若是反应十分激烈，暂且不行，若是大家赞成的多，那就行。若是皇上一定要，反对还是很多，那他就先找个贪墨、亏空之类的由理了那些听了消息就蠢蠢动的反对的大臣。”

贺知秋：“……”

许莼：“……”

范牧村看到他们表忍不住笑：“这真不是我瞎说，你问问京里阁大臣们，哪个不知？也就你们为官时间太短了。御前两尊神，苏公公知为不知，方统领不知为知。”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满足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 便就开始最终校，三人一起一人一份，看得也快, 很快便定了稿。青钱带着两个小丫鬟过来接了稿, 端了一碟新蒸来的糕给他们。

新米糕腾腾的撒着芝麻, 着签方便取用。许莼偏不用签，他自幼就喜整块吃, 伸手拈了一块，怕污了书稿，跑到了窗边一边吃着米糕一边看着外边明湖的风景。

夏日风来, 许莼坐在窗边看着外边渺渺, 风轻云淡, 不由想起当日九哥在这里说重屏会明图的形, 无意间抬却看到原本埋首稿纸里的范牧村忽然抬注目于他，许莼一怔，举起糕：“探要吃吗？”

范牧村目光落在许莼落的宽松葛纱袍袖上, 袖缘细密绣着云纹，这其实和许莼从前一向穿着风格不太一样。他大分时候与京里的门弟一般，多穿灿烂的锦绣丝绸袍, 金玉饰，衬上容貌秀, 正是富贵王孙气象。今日忽然穿这宽松的大袖葛纱袍，着卷云冠, 衬了他肌肤似玉, 眸如晴空, 透着一隐逸清灵之气。

葛麻织来的布多少还是有些糙磨人, 制成薄又光绵密的葛纱, 制作过程并不容易，毕竟太薄了很容易破，又极容易皱。唯有粤东那边的葛好，能织光细密又薄透的葛纱，往往都作为贡品。大分人穿葛纱多是在家中燕居穿，图个凉快汗，多是锁个边制成素袍。

在轻薄的葛纱上用极细的丝线绣上云纹，这是皇家织造局的事，因为陛自幼就尚简朴，穿布衣葛衣，但到底是天之尊，尚服局怎么敢真把糙的葛袍给皇上穿，因此便用极细的丝线在葛纱上绣上纹，再呈御用。

他神复杂：“你喝的什么茶？一杏仁香。”

许莼怔了怔拿起茶杯闻了闻：“不是杏仁茶，是茉莉茶呢。”

范牧村：“……大概是我闻错了。”心里却想起昨天陪着皇上听慧溪大师谈禅时，皇上上传来的药香味，大概是久咳不愈，用了太多的枇杷杏仁之类止咳的药，皇上上一直带着微苦的杏仁香。

另外一边罗禹州却带着几个伙计扛着一箱书过来，满脸生风：“少爷，您的吩咐书都送来了。”

许莼看到神一振：“贺大哥、范大哥来看看，这是刚印来的《三国演义》、《龙图公案》，还有一些新书，今儿我先让他们送来两给两位大哥看着。”

贺知秋拿了一册《三国演义》沉甸甸在手，笑了声：“这可算比老张占了个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