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安心，晚上也睡不着，时不时就要起来看一老夫人，就算是勉睡着了，也全是噩梦。

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太让她心力瘁，不过一个晚上，姜予安就发起了。

太过疲累，再加上天气冷了受了凉，直接病倒了。

即便发了，也不肯离开葳蕤堂，谁劝都没有用，永安侯来说叫她去歇歇，姜予安也不肯。

最后无法，请来了贺延臣。

贺延臣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已经烧的神志不清的姜予安，抱着老夫人的手，就是不肯送开。

这如何能行？

他还带来了林业，林业为了方便姜予安吃，成了药。

贺延臣凑近她，拉开姜予安的手：“飖飖，歇会吧，我看着。”

姜予安摇。

贺延臣无法，也不能叫她一直这样去，行敲了她，把她带到她的屋里。

老太太对姜予安极好，即便嫁了人，仍然留着她的屋，还是原来的样，净整洁，一看就是常常派人清扫。

他把她放在床上，着给她喂了粒药，挲着她的手指，不由得叹了气。

林业说，老夫人恐怕不剩几天了，姜予安届时该有多伤心？

◇

◎祖母病逝◎

林业开的药吃去之后, 姜予安好的倒是很快，第二天就已经退了烧，睁开的时候意识就坐起挣扎着床。

贺延臣赶抱着她：“飖飖。”

姜予安似是听不到一般, 想要推开他。

“飖飖！”

姜予安这才顿住动作, 看着贺延臣。

贺延臣捧着她的脸：“你虚弱，先吃东西再去, 林业在那里，你放心。”

姜予安，对，林业在一旁，比她要有用的多, 她去也没什么作用, 她得把先养好, 不然怎么去看顾祖母？

贺延臣抱起她：“传膳。”

他这回来，把她的婢女也都带了过来, 方便伺候姜予安。

贺延臣养伤虽然陛准了假，但这几日就得去上职, 他不能一直陪在姜予安边。

可她的状况贺延臣实在担心。

因着姜予安刚刚病愈, 桌上的吃都清淡。

姜予安从来不是吃饭快的人, 可这回，不要命似的往嘴里送, 嘴撑得鼓鼓的, 还在吃。

贺延臣拿过她的筷，又拿了一个小碗过来：“吐来, 你嚼不动。”

满满一嘴, 她怎么咽？

姜予安神呆呆的, 没有了往日的灵光, 看向贺延臣，缓缓地把嘴里的吐来。

贺延臣把她抱起，放在自己的上，喂她吃饭。

“飖飖……你得把自己的照顾好，才能照顾祖母。”他一边喂一边开解她。

“你还有我，还有莫承，你得振作起来。”

姜予安一边吃，一边泪如雨，揪着他的衣领，泣不成声。

贺延臣放碗筷，把她抱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多谢你。”姜予安哽咽着说。

贺延臣动作一顿，说什么多谢？

可即便事突发，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问题，也并没有解决。

贺延臣叹了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待此事过去再说。

姜予安正哭着，云苓哭着来禀报：“小，老夫人醒了……”

姜予安闻言，他的膝盖，提着裙摆就要往外跑，贺延臣跟在后，生怕她跑快了摔倒。

老夫人的面红了些许，睁开了睛，永安侯在一旁跪着，老夫人正和他说话，姜予安来，老夫人慈祥地笑笑。

“飖飖……过来。”

姜予安听到老夫人的声音时，泪就已经止不住了，她跪在老夫人床边，任由她抚摸着她的额。

贺延臣作为她的丈夫，也跟着跪在榻边。

一屋的人都跪着。

“祖母……”她哽咽。

“飖飖，生死有命，莫要伤怀，你嫁了人，日后祖母也总算能放心些。”老夫人笑笑。

姜予安摇，哭的说不话来。

屋里的所有人都知，老夫人这是回光返照了，前一日还那般光景，今日就醒了，说话也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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