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对面走过来一个发糟糟的、又瘦又矮的小孩，他没留意，肩而过的瞬间，个只到他腰的小孩很轻地撞了他一，江岌回过神，锐地觉察到不对劲，伸手摸了一兜，手机果然已经被摸走了。

秦青卓一时没说话，虽然江岌的表和语气都是波澜不惊的，但他能从江岌微垂的神中看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秦青卓接过来，轻声读屏幕上的容：“iga……原发肾小球肾炎，肾功能损坏严重，活检可见慢纤维化……终末期需行透析或行肾移植术……”

以江岌的速度，追上一个小孩其实很容易，但那小孩看上去对周围一带相当熟悉，专挑犄角旮旯、只有她能钻去的隙走，而且手极其灵活，得像只泥鳅，让江岌跟得着实有些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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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北……现在已经到了终末期？”

他说着，脑中浮现一年半之前的画面。

那小孩自以为摆脱了江岌，走了巷拐角的一家不太起的手机修理店——那是个违建的平板房，连门面都没有，就只在窗上贴了“手机修理”四个字。

“原来江北不是你亲妹妹，”秦青卓这才问起来，“以前怎么没说过？”

两个人倚着窗边，看着病床上的江北。

“怎么不早和我说？说不定……”

“我想想。”江岌靠着后的窗台沉默了许久，才开，“应该是一年半之前吧，最开始是她偷了我的手机。”

他门去接江岌也就几分钟之前的事，这一会儿的工夫，江北已经睡着了。

尽在看到江北所在的病区后，秦青卓已经对江北的病有了猜测，但在看到江岌递来的这份资料后，秦青卓还是因病的严重程度而到了震惊。

“忘了，”江岌说，“也没什么说的必要。”

又看了江北片刻，秦青卓才移开目光：“江北得的是什么病？”

那会儿他白天偶尔给人家教，晚上则固定在一间酒吧夜场服务生，租住的地方在一个破败的城中村，周围环境极其杂，毫无治安可言。

“行啊兔崽，活儿越来越好了，”一个男人调侃，“能自己师了啊。”

“说了也没什么意义，”江岌打断了他，语气淡淡的，“发展到这程度，再好的医院也没办法，只剩换肾一条路，至于肾源，也不是钱能买到的。而且，一个捡回来的小孩，你没必要为她耗费这么大的心力，我一个人就够了。”

其实那手机他已经用了很时间，本就不值钱，但里面存着的聊天记录和照片很重要，于是他立刻转追了过去。

量不让它传播得太广。”走到江北的病房前，秦青卓压着门把手推开了门。

睡着的江北侧着脸，呼均匀，脸颊的婴儿更加明显，平日里的冷酷不见踪影，此刻看上去完全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的模样，甚至比八岁的年纪还要更稚一。

江岌费了工夫才追上她，但他没立刻走过去夺回自己的手机，而是表面佯作没找到，实则若不经意地绕着弯路跟着她。比起教训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江岌更想收拾一教唆小孩偷东西的团伙。

秦青卓艰难地消化了这个事实，又问：“是什么时候患上的这个病？”

“一肾病，”江岌拿手机，在屏幕上碰几后递给秦青卓，“看这个吧。”

“不知，”江岌说，“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严重了。”

“这个，能给多少钱。”听到声音，江岌才能确定刚刚那小孩的别，原来是个小女孩。

店里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极轻地叹了气后，秦青卓说：“跟我说说你和江北的事吧，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我还想知你们的这段过往。”

“差不多。”

给母亲过完了七，次日他去周围街角的一家小理发店剪了发，来时微微走神，因为想到了俞萝自杀前的那一天，躺在病床上看着他说发有了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