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姹事利落，半个月后就拿来了跟江岌约好的歌。

正盯着那句歌词发怔，工作间的门被人敲响了，栗探来：“青卓，今天你过生日，我们凑了个局给你庆祝庆祝，晚上八记得到苏卅啊

“他不常来工作室，我也好久不见他了，”秦青卓佯作自然地笑笑，“倒是你，每隔一段时间不就能在节目现场跟他碰面，还是你去约比较合适。”

于是于风浪尖的糙面云乐队自然受到了最多的关注，乐队的主唱江岌更是成了所有视线的焦。他在音乐方面的天赋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可，喜他的人和讨厌他的人都成几何倍数增，他那个自从注册之后就没发过一条消息的微博，居然在一个月之就涨了上百万粉丝。

秦青卓没看，随手放到文件夹里：“回等所有歌都约好了，我再一起看。”

他一向好说话，这次却很持，沈姹磨了他两句无果，只好决定自己去约。

所以总会有那么一切时刻，秦青卓会忽然想到江岌，短暂地从工作中分神，然后等到别人提醒后才回过神，重新投到工作里。

“知了，”沈姹拖了声音，“这什么制作人啊，约个歌还得歌手自己去约。”

那晚发生的事就好像在海边的沙滩上挖了一个很的，当让他觉得心里空了一块，空落落的透着风，怎么都填不满似的，但后来，一波又一波的覆过来，慢慢地就填平了那个。

那上面写着最后两句歌词——“终于我抬看到了月亮，它却在我不到的地方。”

那之后他就变得更忙，自己写了几首歌，又打算再找圈的朋友约几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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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卓笑笑，掠过这茬，转而跟她聊起其他歌来。

车载广播里，娱乐播报的主持人会对节目中发生的事津津乐，谈论的焦总在江岌上。

十一月，沈姹向秦青卓发来邀约，请他自己新专辑的制作人。

朋友圈里，夏绮、沈姹还有一些同行的合作伙伴会转发江岌的新歌，赞他的天赋和嗓音；

《躁动吧，乐队》在那场直播之后，因为《轻啄》这首歌和秦青卓罢唱那件事，被彻底推到了舆论巅峰，又在秦青卓彻底退节目之后，迎来了另一拨讨论度，从此彻底实现了破圈，由一个小圈的狂走向了大众的视野。

“记得酬劳要给够，”秦青卓开玩笑，“不然我工作室可不同意这个约啊。”

“你帮我约呗，我怕被拒绝，”沈姹说，“你是他亲导师，又签了他们乐队，他接不接受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儿？”

“这小孩还有效率的，”沈姹把乐谱递给秦青卓，“给我了好几首歌，你挑两首吧青卓。”

也就是在这时刻，秦青卓会觉到那个还在，只是表面覆上了一层沙。

工作室里，年轻的姑娘们会讨论江岌又成功晋级一比赛，如今是积分赛段的第一名；

时间会让一切归于平淡。秦青卓早就知这个理。

话虽这样说，等沈姹走后，他却盯着文件夹里的那一小截乐谱恍了半天的神。

有人发现这个净到好像从未被使用过的微博新号，连乐队和乐队成员都没关注，就只关注了秦青卓——那个停滞了四年没有更新过的微博账号——于是这件事又在小范围引起了一波舆论狂。

某天跟沈姹见面，商量新专辑要找哪些人约歌时，沈姹突发奇想：“找江岌怎么样？我喜他的风格，青卓，不然找他约一首吧。”

只是他不特意去关注江岌，江岌却没有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秦青卓自然是不知这件事的，自打四年前那场演唱会之后，他就不再关注网络上的言论。然而或许是因为同在音乐圈，关于江岌的事，即便他不刻意关注，也总能无意间得到一些消息——

秦青卓听后，先是怔了一，随后若无其事：“行啊，不过我自从退赛之后就没跟他联系过，你想约的话，自己去约，我帮你放去。”

秦青卓跟她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不久之前在节目中也合作愉快，于是欣然应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