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阵，他站起：“没事，你自己玩吧。”

大抵还是太过好了吧，明知是幻象也曾试图伸手去握住。

他忽然不知自己接来应该怎么活着。

如今天已经黑透了，无星也无月，只缀着丝丝缕缕的云，那彩绚丽、诱人驻足的彩虹也早已不见踪迹。

可是要去哪儿呢？江岌想不清楚。

红麓斜街的行人来来往往，醉着的，清醒的，形形。

平常江岌是不会这么说话的，他只会有凶、有不耐烦地说“别跑”、“好好待着”、“再跑就别回来了”。

她跟在江岌后走上了二楼，关上了防盗门，又跟着江岌坐到了沙发上。

她觉得江岌刚刚说话时看上去很疲惫，又似乎有悲伤。她很少见到这样的江岌。

对自己付诸了满腔真心的少年，几分钟前也因为自己的退缩和逃避而彻底失望了……

“要去哪儿？”江岌开问。

他想到了上次驶经这里时，看到的那彩虹。

他说完，迈上台阶走了酒吧。

江岌没说话。

“这次别跑了，”江岌看着她说，“好好治病，好好活着。”

好像怎么都是错的，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纵容那个吻的发生。

江北坐在沙发上，对着聊天界面叹了气。

然而今天听着这声音，他却更心烦意了。

在原地站了几秒之后，江北转过，又走回了酒吧。

到底只是幻象，没人能留得住。

江岌上半前倾，屈起的胳膊肘压在大上，不知盯着哪个方向神。

那边没有回复，几分钟后，江北又发过去一条消息：“你知他怎么了吗？”

骑着托车驶到麓河边，江岌刹住了车。

“去玩。”江北敷衍地答了一句。

这些人从哪儿来，又要往哪儿去？

止尽地等着自己吗？然而连他自己都不确定，到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自己能够给同等分量的回应……还是说就这么仓促地接过一颗真心，然后在漫的时光里看着它被消磨成失望的形状，直至再等到一个失望而失败的结局？

得知今晚江岌不在酒吧，先前聚集在红麓斜街的人已经散去了不少，但还有一些人在等着他回来。

一连切了几首歌，却都是秦青卓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歌单已经完全被秦青卓占据。

他收回目光，重新发动了托车，朝红麓酒吧驶过去。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分别坐在沙发的两侧，都没说话。

秦青卓啊秦青卓，脑中浮现一自嘲的声音，再有一个月就满二十九岁了，人生怎么能活得这么失败呢……

因绪而形成的褶皱不但没有没抚平，反而皱得更，以至于他觉得心脏有被揪着的疼。

那半盒烟被他握在手里，翻来覆去，圆搓扁，到底没。

黄莺前几天专门找他聊过，大概意思是虽然酒吧的生意如今因为江岌而越来越好，但她也意识到，这间小酒吧已经不适合江岌了，如果他想走，那随时可以打声招呼就离开。

一直以来的音乐事业这些年来也一塌糊涂，甚至连开唱歌都失去了勇气；

江北想了想，拿过手机，却没打开游戏，而是打开了微信。

烦躁和悲伤中，一丝迷茫挤了来。

只是那时的自己明明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幻象是会消失的，为什么却还是放任自己沉溺其中？

本想跟帮助过自己走低谷的前任面地好聚好散，却因为绪失控而结束得这么难看；

江岌依旧无视了那些落在自己上的目光和闪光灯，把托车停在墙，上了锁，朝酒吧走过去。

说完朝自己的房间走过去。

秦青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以往不他多暴躁，只要一听到这声音，绪就能被立刻抚平。

往后的人生应该怎么过呢，反反复复的耳鸣、日复一日的治疗、不完的歌和开不了的……活着还真是无趣啊。秦青卓闭着睛想。

正要迈上台阶，江北从酒吧里推门走了来。

她找秦青卓的像，发过去一条消息：“我哥好像心很不好。”

好一会儿，江北才小声地开问：“你怎么了？”

江北的脚步却停住了。她看了江岌的反常。

他索摘了耳机扔到了旁边，起走到窗边。

生平第一次，秦青卓产生了一近乎于自我厌弃的觉。

回到自己房间，江岌坐到床边，习惯地拿过耳机到耳朵里。

起初江岌没打算跟她说话，但在江北经过边时，他忽然记起了今天是月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但等了很时间，秦青卓还是没有回复。

又该到了每个月带江北去医院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