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都没有表现对我的排斥，你一直在接受我的喜，甚至在反馈我的喜。我不是那上赶着自讨没趣的人，之所以一直这样，是因为我觉得你也喜我。但现在我发现，好像并不是这样。”

由患得患失发酵而来的焦躁在江岌愈演愈烈，秦青卓越不说话，那焦躁就发酵得越厉害。它们在他突突地着，来回窜，让他不安到有些失控。

“你找了那么多理由，可最重要的理由为什么不说，你喜我吗？”他急于从秦青卓这里得到一个确认的答案，好给这些绪一安抚，也好让自己冷静来，“喜还是不喜，就那么难说吗？”

原本他是确定秦青卓喜自己的，那晚在车里亲吻秦青卓的时候，他明明从秦青卓里看到了喜，可现在秦青卓的沉默让他忽然产生了自我怀疑。

他从没喜过别人，喜秦青卓这段时间以来，秦青卓带给他的也一直都是从未会的愉悦。然而在这一刻他才知，喜一个人居然也会是痛苦的，是一让人倍受折磨的、 好似钝刀在伤来回割锯的痛苦。

秦青卓这段时间带给他的愉悦有多烈，此刻这阵痛苦便反噬得有多剧烈。

他到现在才知煎熬这词到底是什么滋味儿，又为什么会被叫煎熬——秦青卓的每一呼都像是把他放在油锅里煎，每一眨都像是把他放在文火上熬。

这既煎熬又痛苦的觉来势汹汹，让他有些失去理智。

他一贯事脆，从不拖泥带，这会儿也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快刀斩麻这招。

“别吊着我了秦青卓，给我个痛快行吗？”他只想快结束这让他无所适从的痛苦，近乎决绝地说，“说你喜我，只要你承认，就算没有期限我也等着你。或者说你不喜我，那我现在就从你面前消失，我绝不会再来烦你。”

两只耳朵的耳鸣越来越烈，秦青卓觉得难受极了。

江岌急于从他这里讨要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可偏偏他没办法给这个答案。

否则这么多天以来，也不至于总是躲着江岌。

然而似乎真的要到了不得不决定的时候了，这样拖着，对于自己和江岌来说都很痛苦。

要说喜吗？还是说不喜？秦青卓退维谷。

几个月前刚刚经历了一段失败的，自己真的有余力去经营一段新的吗？

上一段就是以激为开端，这次还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吗？

如果开端如此相似，那会不会一开始就预兆了最终的结局？

还有，即便江岌不是一时冲动，以自己如今的状态，真的适合接受他的喜吗？

秦青卓想到了那晚坐在车里，说那段告白的少年是那么的坦而坦诚，理应接受同样重量的一份回应才对。然而以自己现在的糟糕状态，真的能够接住这样一份炽和真诚的喜吗？

“算了吧”三个字又从秦青卓的脑中冒了来。

如果不能给足够分量的回应，或许就不应该浪费掉这样炽的喜。

江岌明明应该得到一份最好的，而不是一份被稀释的。

这决定得艰难而犹豫，但秦青卓想自己应该开了。

江岌说得没错，再这样去，他就真的是在吊着江岌了。他不能这样。

他嘴动了动，却一时没能发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