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青卓摇了摇，没接。

“你坐。”秦青卓再次重复，语气里又带了那命令的意味。

大概是因为最近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什么都没吐来，但就是止不住地想呕。

他拉开门走去，跟在他后的江岌也大步跟了上来。

他看着秦青卓低声问：“是耳朵不舒服么？”

“你不舒服，”江岌没动，仍是在他旁半蹲着，“我帮你多一会儿。”

卫生间的门开了，江岌看到秦青卓从里面走了来。

沉默片刻，江岌低声说：“我想这样你就可以跟我走了。”

过了一会，秦青卓才松开了手，声音仍是哑得厉害：“江岌，你坐，我有话要跟你说。”

心悸、、想吐……那一瞬间的恐惧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退，反而变本加厉地发酵和膨胀，让他坐在江岌后时，后怕到几乎全都在抖。

等到江岌关了门，摸索着开了大厅的灯，才看到秦青卓是去了卫生间。

除了四年前从演唱会退场后遭遇了车祸那次，还没有哪一次这么严重过。

耳鸣和脑鸣仍在持续，比上次从台上来还要难受一百倍。

秦青卓没说话。

他用了些力气，把那只手攥了。

“就这么简单？”秦青卓顿了顿，“那有没有想过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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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秦青卓摇了摇，他没想到，前的少年居然这么轻易就说了这句话，他就这么视自己的生命为草芥么？

他不知秦青卓此刻的难受到底是谁造成的，季驰吗，还是自己？亦或者他与季驰都是帮凶？

里面没有应答，呕声间歇地响起，听来痛苦极了。

江岌没答，几秒之后才再次开，却是答非所问：“我不想你跟季驰走，也不想你听他的解释。我觉得就算你不喜我，也不要再去喜他了，他是个人渣，不得到你的喜。”

卫生间，秦青卓直起，撑着洗手台，垂着站了一会儿。

秦青卓鞋也没换，灯也没开，就那么摸着黑，脚步匆匆地朝屋里走去。

卫生间的门一关上，里面便传了隐约的呕声。

“想过。”江岌说，语气仍是平静的，“车祸，可能会受伤。但只要你能跟我走，怎么样都无所谓。”

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江岌走到饮机前，接了杯，走过去递给秦青卓。

江岌抬起手，把他着左耳的那只手拿开了，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替他着。

江岌便把那杯搁到了茶几上，半蹲到秦青卓的旁边。

江岌愣了一，朝卫生间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秦青卓仍旧微垂着，过了一会儿才稍稍抬了起来：“拦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秦青卓仍旧没作声，十几秒之后，他忽然抬起手，握住了江岌替自己着耳朵的那只手。

沉默片刻后，他弯了腰，用手指一挽起了自己的，随着小的分越来越多，一条斜跨在小后侧的伤疤缓缓显来。

青卓这才松开了手，抬手摘了盔，从托车上跨来。

刚刚坐在江岌后，很一段路，耳朵完全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

哪怕几天前站在台上公然被观众质问时，秦青卓也能保持起码的面。

秦青卓了的发梢还滴着，乌黑的，衬得面愈发苍白。

秦青卓走过去坐到沙发上，上半前倾，低垂着，屈起的手肘压在大上，一只手撑着额，另一手着响得厉害的左耳。

他试图打开门，但秦青卓在里面上了锁。

江岌没再说什么，坐到了后的单侧沙发上。

缓了好一阵，秦青卓拧开龙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才直起，朝卫生间门走过去。

江岌把托车支起来，秦青卓则微低着，快步走上别墅前的台阶，用指纹解了锁。

秦青卓的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再次重复问：“我问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这样会不会好一？”

自责，却又不知所措。

他脑中闪过秦青卓站在路边朝他吼的那几句，他从没见过秦青卓失控成这样。

听着门传来的一阵阵呕，江岌皱起眉闭了闭睛。

江岌没动，由他攥着自己，心脏好像漏了一个，汩汩地往外泛着酸。

那条暗、扭曲的疤痕横亘在白皙的肤之上，看上去像个狰狞的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