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以来压抑的愤怒如同洪般涌到了，以至于秦青卓得竭力克制才能维持着自己的理智。

“四年了季驰，你放弃音乐我没异议，你去拍戏我全力赞成，我对你付了全的信任，可是你呢，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信任的。现如今你居然来让我原谅你，季驰，你到底有什么资格来乞求我的原谅？我到底给了你什么错觉，才让你觉得我会继续选择个傻？”

季驰呼了一，才继续说去：“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想跟你求证一件事……青卓，你真的过我吗？”

他转过脸，避开视野里的霓虹灯，看向路前方，开了。

有那么一会儿秦青卓没说话，只是看着路两旁闪烁不停的霓虹灯。

秦青卓不说话，车只剩季驰痛苦的、忏悔的歉声。

“但是青卓，我是真的你，你不能把这些都否认掉，”季驰的声音里打着颤，带了些许的哭腔，“四年了，最艰难的四年是我陪你走过来的，我陪你去医院，陪你去散心，程昀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本上，你心不好的时候我每句话都说得小心翼翼，我想方设法地给你惊喜、让你开心，可是你呢……”

“你继续。”秦青卓说。

那就遵从自己的本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秦青卓想。

“年初……”秦青卓冷笑了一声，“所以后来的大半年里，你们一直保持着这关系。季驰，脚踏两只船的觉特别好，是不是？”

太亮了，他想，亮得，亮得他有些反胃。

一时间秦青卓觉得荒唐极了：“季驰，你到底知不知你在说什么？所以你是

季驰没把话说完，停顿了来。

“一边害怕，一边偷，”秦青卓了，“想想是刺激的。”

“对不起、对不起青卓，”季驰反复两只手覆在脸上，反复着歉，“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

他冰凉的手指地在一起，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几个月前，剧组放假我第一时间就赶回来看你，但三天时间里你一直在忙你那个节目，你有想过我的心吗青卓？”季驰咽了咽咙，又呼一气，平复自己打颤的声音，“还有，我拍戏的时候你去给我探过几次班，每次待不了多久就赶着要回来工作……你让我怎么确定你我呢？说实话你真的我吗青卓，还是仅仅是于激才跟我在一起的？分手之后你立刻就跟江岌纠缠不清，你是不是也觉得松了气，觉得终于可以摆脱我了……”

季驰沉默了几秒，到底是说了实话：“年初，我上戏杀青宴那晚。那天我让你来圳陪我，但你说手有急事走不开，我又有喝多了，就……对不起青卓。”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开了，嗓音在仄的车厢里听上去微微发沉。

“什么？”秦青卓转看向他，难以相信季驰居然问了这样的话来。

“不是，不是的青卓，”季驰有些慌地解释，“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坦白这件事，但是我害怕，我想想就害怕，我觉得你知了之后肯定就会跟我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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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就永远过不去，就永远堵在那儿。

“实话说，我觉得你现在，很恶心。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也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遭受到这样的侮辱，季驰，这都是拜你所赐。”

“你也知四年了啊，”秦青卓了自己的手，嘲讽地冷笑了一声，几秒之后，他偏过看向窗外，“季驰，你知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你说。”季驰看着他，脸上显有些痛苦的神。

“对不起青卓，我知我犯了错，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分开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后悔，”季驰伸手去握秦青卓的手，他把声音放得很低，试图乞求秦青卓的原谅，“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不好小卓？四年了，我们在一起那么久，有过那么多好的回忆，你真的舍得吗？”

“有一阵，我无法想象却也克制不住地想象你跟袁雨背着我偷的样，整个剧组几百双睛盯着你们，导演、制片人、编剧都跟我们吃过饭，都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背叛我，放任我在他们里活成一个笑话，我秦青卓到底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