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岌握着秦青卓的手臂，对着话筒说。

他话音刚落，台观众顿时一片动。

旁边忽然伸过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臂，有力地扶住了他——是江岌。

数个画面浮现来——秦青卓得知季驰轨而喝醉的那晚，还有次日发烧那个清晨，以及自己第一次亲吻秦青卓之前……

“你……”

他抬手调整了一耳麦耳麦，对现场的观众说：“各位观众，实在抱歉，节目组的信息可能传递有误，我已经提前跟导演说过，这场演由江岌负责演唱，我只负责吉他分。”

说完又用手指调了调耳麦，明明说话时声音不，在他听来却响得难受。

起先这些抱怨声还只是在小范围蔓延，大多数人也只是在跟自己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但忽然地，观众席前排的一位观众站了起来，扬起声音朝台上喊着质问：

“好了吗？”他换了个问题。

“秦青卓，四年了，你都没有开唱一句，你对得起支持你的粉丝吗？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们开唱一次呢！”

江岌松开他的手臂，将在他耳朵里的耳麦取了来。

他动作很轻，秦青卓睁开，看见江岌正皱眉看着自己，神忧心。

最初他注意到秦青卓盯着自己的嘴时，还以为那只是秦青卓的某习惯。

没等所有人反应，江岌拉着秦青卓，带着他大步离开了这个舞台。

……

只能觉到江岌握着自己的手腕，脚步迈得越来越快，最后快得要跑起来。

对面的彭可诗和钟扬也是一副担忧的模样。

先前的期待值已经被吊到了天上，这会儿听他说不唱了，观众席中顿时起了一片抱怨——

江岌拉着秦青卓走得很快，有工作人员从后面追上来，但他没理，径自往前走。

“什么？”秦青卓将目光移到他的嘴上。

大脑被得满满当当，亢的嗡鸣声还在持续，像是在酝酿一场剧烈的爆炸。

有那么一段路，秦青卓完全不知在朝哪儿走，脑中混一片，装着的是几百张嫌恶的脸，那些脸的数量还在增加，连同四年前台的上万观众也一并装了来。

江岌拉着秦青卓走电梯，钟扬和彭可诗快步也跟了来。

“凭什么就你不唱，别的导师都唱了啊……”

彭可诗和钟扬对视一，也快步跟了上去。

“什么啊，白期待了！”

“尊不尊重节目规则啊！”

江岌侧过脸看向秦青卓，秦青卓面苍白，嘴上的血也褪了个净，额上了一层薄汗，微蹙着眉，看上去还是很难受的模样。

目光看到江岌嘴张合，好像说了句什么。

这声音盖过了整个窃窃私语的现场，全场观众不约而同地静止来，目光聚拢在秦青卓的上，等待着他给回应。

“你”字说，他却止住了话，没把后面半句“听不清吗”说。

骨犹如被一把很钝的锯在来回切割，闷而钝的痛连同耳的刺痛一并清晰传来。

秦青卓的耳骨很薄，灯光几近透明，能看清上面细小的绒，还有三个很小的耳。

“太扫兴了吧……”

呲呲拉拉的耳鸣声越来越大，堵在耳朵和外界之间的那堵墙也越来越厚重。

秦青卓摇了摇，勉让自己镇定来。

大抵因为耳朵听不明晰，于是观众抱怨的表和嫌恶的神，便更能看得一清二楚。

“糙面云乐队放弃这场演。”

“怎么说不唱就不唱了！”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像极了那天早上他发烧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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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许不是型，秦青卓想，只是自己听不清而已。

杂沓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声、嘈杂的议论声、滋滋的电声、尖锐的嗡鸣声……各声音混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到底哪一声音是脑中的，哪一声音又是真实的。

电梯门合上，秦青卓靠上后的墙，闭了闭睛，重重呼一气。

一瞬间，江岌脑中忽然有了某猜测。

台顿时一片哗然。

尖锐亢的脑鸣声兀自在大脑响起，如同坏掉的电发的持续而刺耳的嗡鸣声。

台议论纷纷，落在秦青卓的里，却犹如一场电影默片，只能看到看到几百个人一张一合的嘴，却听不清他们发的声音。

秦青卓左手着耳麦，脑鸣带来的烈眩让他全然无法思考，就连站稳都有些费力。